王朗其人,相貌好,文采也出眾,只是出低一些,如不出意外,明年是定能高中的。
只是如今走了歪路,了長公主的幕之賓,倒讓父親對提拔寒門子弟的心思有了些搖。
「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數。」
兄長早早去世,我了姜家這一輩里最大的,底下有姨娘生的兩個妹妹,一個弟弟。
可惜弟弟學業平平,在考學上恐怕難有什麼造詣。
尋有大才的寒門子弟做姻親失敗,父親又將希寄托于我能高嫁,姜家日后也能高門提拔。
只是……
非得結親嗎?
三皇子的險惡算計若被化解,太子以及他邊那三位,應當會記姜家一功。
夏日酷暑,我跟著母親去姜家城外的莊子上避暑七日。
外祖容家富庶,當初給母親的陪嫁莊子和商鋪價值不菲,這里就是其中一個。
「前段時間有西戎商人路過借宿,臨走的時候送了些種子,說什麼西瓜,奴婢便種了,縣主可嘗嘗味道如何。」
母親正休息著,我跟著莊子上的仆人去田里轉了轉。
西瓜,后世風靡京都的一種蔬果,夏日嘗起來冰冰涼涼,甘甜可口。
我嘗了口,點點頭:「味道不錯,多種一些賣到京城。」
我名下有個酒樓,剛好可以送上餐桌先試試水。
「是。」
在田里逛了一圈,天驟然暗下來。
「縣主,奴婢看著似乎要下雨了,這七八月的天,晴不定的。」
「那回去吧。」
豆大的雨點很快淅淅瀝瀝落在地面,嘩嘩的雨從天上落了下來,一時半會兒看著是停不了。
「縣主,您要不要也睡一會兒?」
「不用。」
我皺著眉,瞧著昏暗的天,不知為何總有些不祥的預。
「砰砰砰——」
大門被敲響,急促的拍門聲聽得人心里發慌。
門口急匆匆有人來報:「主子,門口來了一伙人馬,個個帶刀,頭兒說他是京衛統領蕭晗,還帶了個傷的人。」
糟了。
「讓人進來,安置到東廂房。」
我想了想,「千萬不要驚母親,還有,讓胡大夫過去。」
15
我出房門時,正看見蕭晗翻下馬。
看他冒著雨走到廊下,我遞給他一塊帕巾,才問:「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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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晗接過帕巾,沾了沾臉上水珠,皺眉道:「玄舟還是傷了。」
「可嚴重嗎?」
「止不住,又突然下雨,路遇這間莊子,沒想到主人是你。」
「如你所說,剿匪路上,隊伍里確實混進了細,被玄舟抓了個現行。」
蕭晗解釋原委:「剿匪時,那匪窩中有一,說自己是從京城中被擄來,玄舟心生惻,將其帶上,回京的路上,被捅了一刀,中了要害。」
「幸好已經在城外了,他的人放了信號,我才帶人找了過去。」
我點點頭:「放心吧,我這里有大夫。」
母親上輩子得的是慢病,病發亡,于是這輩子我提早找了上好的大夫療養著,來莊子上也讓人步步跟隨。
東廂房,胡大夫正給玄舟止,他躺在床上,出上半,臉煞白。
我只看了一眼,還未來得及收回視線,眼前便被擋住。
蕭晗手擋在我眼前,淡聲道:「非禮勿視。」
我順勢背過:「那你們了嗎?我讓下人去準備些吃食。」
「好。」蕭晗道。
雨下個不停,下人籌備好吃食送上來時,胡大夫了頭上冷汗,將玄舟的傷口包扎好。
「差點,差點就沒命了。」
「胡大夫辛苦了。」
蕭晗使了個眼,邊人便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子。
胡大夫看得兩眼放,忙接過咬了一口。
我道:「既然沒有命之憂,那便讓公子好好休息吧,世子請跟我來。」
給蕭晗準備的房間,已然擺好了膳食。
「不知道世子喜歡吃什麼,只做了些家常菜,還您不要嫌棄。」
蕭晗搖搖頭:「不會。」
「那您慢用,我先走了。」
「等等。」
我轉過,對上他探究的眼。
「羲禾縣主恰好就在玄舟回城路上的莊子,不覺得有些巧合嗎?」
「不巧合。」我不疾不徐道,「因為我是有意在此,做雙重保險。」
「凡事計劃趕不上變化,就算我提早知曉他們的計劃,又怎麼知曉他們不會臨時改變?何況剿匪路上,總會遇見各種各樣的危險,若是公子這條命保不住,蕭世子可還會信任我?」
蕭晗瞇了瞇眼:「也就是說,你先前說的那些,會隨時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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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計劃沒有必然能順利施行的,就像蕭世子你的計劃里,應當也沒有擅自離京這一項,以京衛統領之職擅離京城,蕭世子恐怕要挨板子了。」
說完,我行了個禮,微笑退下。
「蕭世子慢用。」
回到母親的臥房,已經醒了一會兒了。
「莊子上有客?」
我將事一五一十說了,母親面卻漸漸凝重起來。
「曦兒,公子既然已經了咱們家的莊子,就得好生照料,他若是出了什麼事,咱們家只怕有大麻煩。」
這家是武將世家,大公子戰死沙場,二公子雖留了一條命,卻雙殘廢,三公子已經是最后一個康健的男丁了。
「娘,您放心吧,此事雖有風險,可若是公子無事,于咱們家也是一份人。」
母親點頭嘆了口氣:「但愿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