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近傍晚,雨漸漸停了,蕭晗一行人整裝待發,準備回京。
「羲禾縣主,玄舟便先留在你這里,我會派人通知家,前來接人。」
我點頭,出來相送的母親問道:「蕭世子,這天黑了,何不明日再走啊?」
蕭晗翻上馬,朝我瞥了一眼:「急著回去挨板子。」
我挑了下眉:「您慢走。」
一班人馬浩浩地離開,蕭晗離開前,為免幕后之人還有后手,又往莊子上留了些人,戒備森嚴。
不過兩個時辰,玄舟發了熱,由一個小廝照顧著。
夜里正準備歇下,卻又有人敲響了莊子的門。
守門的人開門一看,是家人。
夫人帶著兒趕了過來,滿面倉皇。
母親知道們擔憂極了,忙放了人進來,讓人看了還躺在床上的玄舟,又好生招待勸了一番。
「我聽世子說了,還好,還好有你們在附近,否則我兒……」
夫人說著,眼淚又要往下掉。
好容易勸住,又給家來的人安置了房間,莊子才又恢復了平靜。
玄舟傷勢不穩,為免路上勞頓牽扯傷口,夫人和其千金又一同在莊子上留了三四日,才把人帶回去。
玄舟第二日就醒了,養了幾天,自覺能走,非要自己上馬車,來接人的父兄不讓,非要讓人把他抬上去。
向來眼高于頂的武將被人抬起來,面上浮現出些不好意思的紅。
夫人拉上我母親的手,笑著說:「姜夫人,我前些天說的事,你好好考慮考慮。」
家的馬車離開后,我問母親是何事,母親皺著眉有些憂慮道:「夫人屬意你與三公子婚配,我原本還有些意,可想起武將本就生死無常,這三公子這次更是險些沒了命,還是算了。」
我輕笑:「母親說的是。」
16
回到京城,玄舟剿匪傷、燕王世子擅離職守貿然出城,被皇上賞了十個板子的事傳了出來,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雖然一傷一罰,但并未真正其基。
三皇子忙活一通,太子一方的勢力毫未損,終于是惱了,將上輩子在他邊出謀劃策直到他位居高位的謀士邊緣化了。
戲樓里,蕭晗將此事告知后,我道:「那恐怕是等不到第三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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構陷孟煥寧科舉舞弊的第三計。
三皇子都不聽那人出謀劃策了,他接下來的計謀自然無法實施。
「此人用計甚毒,若是不能拉攏過來,還是要盡早斬草除才行。」
太子一黨很快進行了反擊。
先是三皇子生母淑妃母家方家被查貪污賄,買賣職,被皇上清查,朝中不員到牽連,其中就有三皇子的不人。
再就是那名謀士被殺,被偽裝了酗酒而死。
朝中好不容易安的人手被一一拔出,加上曾經最得力的謀士亡,三皇子一時間焦頭爛額。
三皇子不好過,我就好過了。
朝堂紛爭中,禮部尚書急流勇退,告老還鄉,禮部尚書的位置空了出來。
太子一手安排,提攜了我父親。
我父親上了個朝回來,換了頂烏紗帽,連忙去祠堂給祖宗上了香。
母親也道:「幸虧沒急著定下親事,如今你父親升了,了三品要員,再加上我兒縣主的份,王侯子孫都配得!」
父親當夜擺了家宴,好一番父慈孝。
家宴結束后,他將我去書房。
「說吧,怎麼回事?」他臉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什麼,「你何時背著我,上了太子這條船?」
如今的太子是先皇后所出,自就被封為太子,皇上又立了繼后,誕下五皇子。
雖說太子地位如今固若金湯,但歷朝歷代,太子能有幾個有好下場?
太子將他提到禮部尚書這個位置,無疑就是向所有人宣告,他們姜家上了太子的船!
「太子是儲君,上他的船,有何不可?」
我輕聲道:「父親,富貴險中求啊,能決定人一生命運的,不就是那一兩個關鍵的節點嗎?」
上輩子,一直在我死前,父親依舊是禮部侍郎。
「你倒教起我來了!」
「父親若是不愿,我差人去告訴太子殿下一聲……」
我以退為進,父親皺了皺眉,拿喬起來:「罷了,事已至此,那便這樣吧,為父只能賭上整個姜家了!」
「還有你的親事……」
我道:「兒剛在太子那立了不功,父親這就要急著將我的功勞分出去嗎?」
父親閉了,甩袖離開:「你自己看著辦吧!為父管不了你了!」
那日之后,父親果然沒再盯著我的親事,而是轉頭給四妹妹張羅起更好的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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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準備給四妹妹看的京兆尹之子,因著父親升,也沒打算再繼續了。
四妹妹卻一直悶悶不樂。
和原本說親的京兆尹家的公子是見過的,對他頗有好,可如今父親要另行張羅,不愿意。
四妹妹找我訴說,我想起上輩子嫁給原本的說親對象,日子過得極為和。
「你若想的話,可以去求父親,父親一向疼你,你若相求,必會應允。」
不像我,想要什麼,還要與父親談條件。
「真的嗎?」四妹妹有些惴惴不安,「我怕父親責罵我不懂規矩,手自己的婚事……二姐姐,我真羨慕你,你了縣主封賞,父親母親即使為你說親,也得問過你的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