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笑了下:「若你真的不想另尋親事,便去問問父親是否應允吧,你也得說出自己的想法,父親才能知曉。」
四妹妹聽了點點頭:「好。」
不過半日,喜笑開地來尋我:「二姐姐,父親答應我了!」
我點點頭。
四妹妹是個好命之人,前世今生,都注定是要過好日子的。
17
日子過得飛快,距我重生,已然一年多了。
太子的勢力越發穩固,三皇子暫且蟄伏起來。
這場春闈,孟煥寧和王朗都下場了,父親作為禮部尚書,任京城春闈的主監考。
九日過去,春闈順利結束。
父親并未說錯,王朗此人有大才,榜上排第三,孟煥寧排一十七。
殿試結束,王朗了探花,孟煥寧得了個進士。
淮侯世子登科仕,對太子固然是一大助力,可無人知曉,王朗才是這場科考中,太子布下的一枚最好用的棋子。
之前王朗被太子手下人提攜,安在了長公主邊,半年過去,王朗高中后,徹底取得了長公主的信任,被引薦給了三皇子。
「姑母為何!」
太子得知此事之后怒極。
先前查長公主與三皇子的聯系,卻一直未查到什麼證據,如今安了枚棋子進去,一下子就徹底清了。
長公主確實在暗中支持三皇子。
「姜羲禾,你一直都知曉此事,你來告訴孤,為何姑母會支持三皇弟?一向對孤疼有加,為何如此?」
我看向側站著的蕭晗:「這……」
「臣不敢說。」
「孤讓你說你就說!」
我咬牙跪下:「殿下心中,最不可能的那個,方是答案。」
「放肆。」
太子氣得摔了酒杯,蕭晗上前一步擋在我前,遮住了杯中濺出的酒水。
「殿下息怒。」
太子閉上眼,口劇烈起伏,最終還是揮了揮手,讓人出去。
青山深,湖面上一頂畫舫,一旁系著一艘小些的,共泛湖心,那是我來時乘的船。
從房間出來,站上船頭,蕭晗轉頭看向我:「殿下與長公主甚篤,是以一時無法接。」
我點點頭。
「羲禾縣主,依你之見,三皇子如今蟄伏,接下來會有什麼作?」
「離間之計。」我道,「如今殿下在朝中風頭越來越盛,皇上還年富力強,見此形,難免不會對殿下有忌憚之心,殿下接下來當適當犯錯,維持平衡,可免有心之人從中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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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蕭晗看向系于畫舫旁的那艘小船,道:「我送你下去。」
腰上多了溫熱的,蕭晗腳下一點,將我帶到了小船上。
腰間力道一松,我腳下站穩,后退一步。
「多謝蕭世子。」
兩人到了小船上,蕭晗卻未急著回去。
他垂眸,視線落在我腰間的玉佩上。
「我聽說,你與玄舟,好事將近了?」
自從玄舟從我家莊子被接回去后,對我的態度變了不,夫人想讓兩家結親的事,他竟也不怎麼反對。
但因著文武之間的天然壑,我母親拒了,但沒多久玄舟便找過來,別扭地讓我再考慮考慮。
明顯是對我上了心。
我倒還真仔細思考了一下。
玄舟其人,憎分明,但還是小孩心,做個朋友可以,其他還是算了。
再說他之前對我的各種諷刺,我都還記著呢。
不過我倒也沒明確拒絕,只含糊其詞,說要考慮考慮。
因為依著記憶里,西戎使臣即將來朝,求娶麟國公主。
三皇子和靜安公主這對兄妹,都視我為眼中釘,雖然這段時間蟄伏,但料想他們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如今朝中,靜安公主已經親,嘉定縣主前段時間也和方家那個二公子定了下來,數來數去,這份最合適的就剩我了。
倘若他們真盯上了我,姜家和家也算是有了接,即刻便可對外傳出消息已經定了親。
加上玄舟人還不錯,拋卻先前對我的挖苦,也算是個不錯的結親對象。
思及此,我給了個模棱兩可的回答:「也許?」
「也許?」
蕭晗似乎對這個回答不甚滿意,眉頭一皺。
「你對玄舟沒有那個意思,還是盡早說清楚為好。」
我疑地盯著他:「蕭世子怎麼知道,我對公子無意?莫非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蟲?」
蕭晗沉默了。
「蕭世子?」
「無事。」蕭晗別過臉,「你回去吧。」
側的景向后移起來,我轉頭看向已經回到畫舫上的蕭晗。
暮將水面碎萬千金箔,他站在甲板最高,形頎長,平直肩線寬闊,瞳若點漆,視線牢牢注視在這艘小船上。
電石火間,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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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船夫道:「且勞煩您再劃回去吧,我還有事要和世子說。」
18
宮中設宴,西戎使臣來訪。
西戎王新上任,還未立王后,專門派使臣前來大麟國,求娶麟國公主。
設宴招待使臣后,使臣留宿宮中,對于這誰去和親的事,有大臣問詢皇上的意見。
皇上不甚在意:「隨意封一個子,送過去就是了。」
一臣子道:「皇上,老臣認為,我大麟與西戎世代好,西戎換了新王,隨意封一個子給他們當王后,也不甚合適吧。」
皇上沉思片刻:「這麼說來,你是有人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