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大臣說:「老臣以為,羲禾縣主正適合。」
「羲禾縣主為縣主,本就份尊貴,如今還未婚,和親去做西戎的王后,正合適。」
皇上皺了眉,不耐煩地擺擺手:「不合適,你們另想一個吧。」
「老臣思來想去,還是覺得……」
「蕭晗早為他和姜羲禾求了賜婚圣旨,朕也答應了,只是遲遲沒有下旨,你們是想讓朕出爾反爾嗎?」
「臣等不敢。」
見皇上已經決定,臣子們只七八舌地討論起這適合前去和親的人選。
禮部尚書姜書了方才險些跳出嗓子眼的心臟,將其落回了肚子里。
19
朝堂上有大臣提議我和親的消息傳到我耳朵里時,我心道果然。
我一開始的猜測沒錯,他們果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想起那日,我讓船家將船劃了回去,一直盯著船的蕭晗飛下來,問我可還有什麼事。
我直截了當道:「我需要一門親事。」
我將先前的考慮一口氣說完。
「我對公子雖無意,可他家中和他都愿意和我結親,在這個節骨眼上,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蕭晗盯了我半晌,沒說話。
我自說自話半天,沒得到回應,些許悔意涌上心頭。
我可能暈船腦子糊涂了,他和玄舟是一同長大的兄弟,許是瞧出了我另有所圖,不忍玄舟被我騙去。
我怎麼會以為他……
拋卻腦中的胡思想,我挽救道:「不過我可以試著對公子……」
蕭晗開了口,聲音很輕。
「若我也愿意,他還是最合適的人選嗎?」
方才醞釀好的話在邊剎了車:「你說什麼?」
「若我也愿意,玄舟便不是最合適的人選。」
蕭晗近了些,落在我上的視線變得灼熱。
「你曾說日后想離開京城,去自己的封地,你若嫁去家,他們不會允許。」
將有些混的腦子理出頭緒,我將目逃避似的落在湖面上。
「你的封地在燕地之中,嫁給我,更方便。」
那灼熱的視線似乎將我燙著了,我出聲問:「那你對我……」
好半晌,我聽到他說:「縣主需要一門親事,我也需要一個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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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
方才上涌上的熱意冷卻下來。
我搖了搖頭:「算了。」
我和秦延川前世做了十年夫妻,可他心中裝著旁人,從未對我有過一一毫的心思,有時甚至比陌生人還不如。
我這輩子愿尋一個我不卻重我的夫婿,也好過夫妻之間,赤的利益關系。
「世子想找一個世子妃,多的是人趨之若鶩。」
我低下頭,「方才的話冒犯世子了,我回去了。」
手腕被他攏住,蕭晗似是輕嘆了一聲。
「我以為縣主只想尋一門親事躲過算計,適才那般說道,原來縣主是想求一顆真心。」
「那你不妨親自來聽一聽。」
他將我手心放在他左心口,手掌隔著,卻能到灼熱的溫度。
劇烈的心跳一下一下,被手心知得清楚。
我抿住,蜷了手指。
「選我,可好?」
下朝回來的父親打斷那日的回憶。
他服都沒換,一回家便急匆匆來問。
「我且問你,你和那燕王世子又是何時的事,燕王世子都求了賜婚圣旨,我這個做父親的才知曉,你覺得此事像話嗎?」
「父親現在不就知曉了。」
我不不慢地喝了口茶,「父親這是什麼表?不該高興嗎?否則這和親的事還真要落到我頭上來。」
此時想想,之前的思慮確實還不夠周全。
雖說到時候對外的話是定親,可畢竟還沒有親,若是皇上鐵了心要我為國和親,一道圣旨下來,也是抵抗不得的。
這時就看定親的對象分量夠不夠重了。
蕭晗是燕王世子,幾次護駕,又居要職,皇上提前答應他的事,是不會出爾反爾的。
不過視我為眼中釘的人算盤落空,尤其是靜安公主,只怕要氣瘋了。
圣旨到了姜家,不多時,燕王妃便上了門,態度和煦,還帶了不禮。
蕭晗的母親燕王妃是先皇后的親妹妹,太子的親姨母,份尊崇,向來深居簡出。
見對方如此態度,母親也安了心。
我看著燕王妃,卻驟然想起上一世,燕王府被誣陷通敵,燕王被殺,而后一家流放。
那時我去給病中仍上值辦公務的秦延川送湯藥,打聽到他在城墻上。
我過去時,他正和三皇子站在一,兩人俯瞰著城墻下,燕王府的人穿著囚服,腳戴鐐銬,自京都離開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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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流放路上,這位常年茹素、貴的燕王妃,不到半路便喪了命。
燕王府其他人也在流放地做苦力,死了個干凈。
后來三皇子登基,北狄再度來犯。
三皇子充當救世主,拿出證據為燕王府平反,起用了蕭晗為將帥,出征北狄。
有了這一出,蕭晗對三皇子忠心耿耿。
北狄平復后,西戎王死,其弟登位后,再封靜安公主為后。
三皇子發難,以這是對中原禮儀、對大麟公主莫大的侮辱為由,派蕭晗攻打西戎,迎回靜安公主。
若是上一世的蕭晗知曉,起復他為燕王府正名的人,就是陷害他將他打深淵的人,不知心中是何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