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房子是我買的，你滾出去！」
婆婆姚東梅對著我喊完這句話后，我只花了半個小時，就將自己的東西全部收拾完，麻溜地回了娘家。
什麼玩意兒，缺你家這一套房子住了？
我回娘家后，我老公李楓給我打電話，問：「秦睿文，你又在發什麼小脾氣？」
我直接了口：「發你媽的小脾氣，滾過來談離婚。」
李楓約莫是被我要離婚的話給嚇到了，半晌沒說話，好一會兒才說：「我媽又做了什麼事惹你不開心了？」
他這個「又」字，讓我再次想起了這些年在姚東梅上得氣。
1
我跟李楓是自由，我倆是大學校友，相識于一場老鄉會上。
他大我一屆，長相中等，勝在一米八五大高個，人還。
最初是他先追的我，那時我大二。他追了我半年，十分有毅力。人心是能捂熱的，我對他漸漸也有了些好。
我倆真正在一起，是那年年末，我因為接了一個小孩的家教兼職，買回家票的時候遲了，搶不到回家票了。
最后還只搶到了一張綠皮火車站票，臨過年只有七天時的。
他原本早早就買好了票的，卻因為我，退票重新跟我買了綠皮火車的站票。我的稀里嘩啦，就跟他在一起了。
跟他在一起后，一直很穩定。
他畢業選擇了回老家工作，在一家私企。我也很喜歡老家這座城市，寧城，畢業后直接回了老家，做了一名小學老師。
我二十六歲時，他提出想結婚。他與我工作都算穩定，婚事就這麼提上了日程。
那時，我跟姚東梅沒有任何矛盾。
我第一次去李楓家，姚東梅還十分熱地做了一大桌子菜招待我。雖然沒有特意問過我喜歡吃什麼，但我這人不挑食。
吃飯期間，還一個勁兒地夸我。飯后閑聊，還鄭重地說：「我沒有兒，以后你就是我的兒了。」
對，李楓只有個大他四歲的哥哥，早幾年就結婚了。已經生下一個兒，聽說又懷孕了。
姚東梅說：「剛好今年你們結婚，哥哥家再添一個孫子，雙喜臨門。」
臨走，還按照寧城的習俗給了我八千八的見面禮。
但我爸媽聽完他家還有個哥哥后，就不太樂意了，倆老的意思是，這種兩個兒子的家庭，公婆會偏心其中一個的，一碗水不可能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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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年輕，沒經歷過來自婆媳、妯娌作妖的毒打。且我覺得是我跟李楓過日子，關這些人什麼事啊。
我還跟我爸媽打趣說：「不是都說皇帝長子，百姓疼幺兒麼，他家又沒有皇位，偏心也應該是偏心小的啊。」
倆老最終在我的打趣下，也點頭同意了這婚事，主要是倆老當時對李楓這個人還算滿意。
算起來也是門當戶對。
我爸是做小生意的，李楓家也是開小超市的。不說大富大貴，在寧城這個不算特別大的城市，生活都過得去。
姚東梅趕在我們結婚領證之前還專門買了套新房給李楓，話也說得十分漂亮，「哥哥結婚的時候，給哥哥買了房，你們結婚，肯定也不能了你們的。」
除了房子沒有我跟李楓的名字，挑不出任何病。而我又不缺那套房，我爸也在我結婚之前給我買了一套做了嫁妝。
所以，我未曾糾結過，房子寫著姚東梅名字的事。
但我委實沒想到，打臉能來得這麼快。
那年十一，我跟李楓結婚，婆婆卻直接連婚禮都沒有來參加。因為那天嫂子林雪剛好剖腹產生孩子，要照顧林雪。
可我明明記得林雪的預產期是在半個月后。
我爸媽的臉當時就特別綠，最終還是李楓跟公公道歉，說：「實在沒想到這兩件大事撞在了一天。」
結完婚后，我回門時，我媽蹙眉說：「你那婆婆是個人啊，婚禮當天不出現，就不需要給改口費了。」
我們家這邊彩禮很便宜，就一萬一，寓意萬里挑一。但改口費高，據說，當時嫂子的改口費兩老每人掏了五萬給嫂子。
到我這兒，只有公公一個人給了，還只有兩萬。
我雖覺得失落，但還是安我媽：「現在在醫院照顧嫂子，沒辦法，等嫂子那邊忙完了，應該會給的。」
2
事實證明，我天真了。
林雪在醫院住院了一個星期，出院后，姚東梅直接住進了林雪家，就象征地給我發了條對不起以及祝我新婚快樂的消息。
我再見，還是我跟李楓一起去他哥李嘯家看嫂子跟小孩。
我這人吧，偶爾也較真。
所以，見到，我直接喊了聲「阿姨」。
氣氛被我這聲「阿姨」喊得特別尬，李楓趁著其他人去看小孩時，小聲責怪我：「你都嫁我了，怎麼還喊我媽做阿姨的，我你爸媽也是爸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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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了他一眼，「你不樂意，下次去我家，直接我爸媽做阿姨叔叔也行。」
從李嘯家出來的時候，姚東梅包了個六百六的紅包給我，說：「上次你的婚禮媽實在不開，改口費都沒來得及給你。」
而林雪還專門坐在沙發上，看著門口的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