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若不家法置你,往后你還不知道要惹出什麼禍端來!」
陸子玉出一把戒尺。
林纖雪期期艾艾道:
「子玉哥哥算了吧,我只是一個外人,不值得為我傷了你們兄妹的和氣。」
我看著陸子玉手中的戒尺,想起前世這戒尺在我上留下的疤痕。
前世我被污蔑,陸子玉為林纖雪出頭,在父母還沒來之前,就以兄長的名義責罰我。
他用戒尺在我上打,說要讓我好好記住教訓。
我越是辯解,陸子玉就打得越兇。
直到我哭著在角落,滿臉淚痕地說自己錯了。
我背上被打得流不止,傷好后,留下的疤痕涂了多膏藥都去不掉。
他說,因為他是兄長,是為了我好才打我。
可我分明見他對林纖雪從來輕聲細語,從無一句重話。
我鎮定地看著陸子玉:
「父母尚在,何時到哥哥行家法了?哥哥莫不是等不及要做這國公府的主人了?」
陸子玉臉一慌,趕忙看了父親一眼:
「阿窈,休得胡言!」
母親招我近前:
「阿窈,今天的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一下子撲母親懷中,淚水決堤般涌出:
「娘,你不知道,自從雪兒來了國公府,哥哥便不疼我了。
他上月得的南海明珠,您給他的玉鐲,他全都送給了雪兒。不知道的,還以為雪兒才是他親妹妹呢!」
我扭頭看向肅著臉的父親,
「爹,您說是不是?」
父親聽見我最后一句話,神微僵:
「阿窈莫說,子玉只有你和阿婉兩個妹妹,對你們一直疼得很。」
我有個妹妹喚陸婉,今年才五歲,天真可。
可憐上一世才九歲時,就被林纖雪陷害得流落青樓,被人玩至死。
事后,林纖雪更是將此事栽贓到我頭上。
我掐手心,對父親道:
「那就定然是哥哥想娶雪兒做嫂子了,否則怎麼不聽我一言,就只偏袒雪兒呢?」
父親的臉難看得嚇人。
母親看向林纖雪的眼中也多了幾分審視之意:
「子玉,今日之事還未問過阿窈,你是如何憑林姑娘一面之詞認定阿窈犯錯的?」
陸子玉一時語塞。 林纖雪當即跪下來,慌張地磕頭:
「表舅、表舅母,雪兒自知份有別,一向恪守分寸,對子玉哥哥絕無半點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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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抹了眼淚,回頭訝然問:
「咦?你恪守分寸,那為何哥哥總贈你禮?你總向哥哥告狀?
到底是你纏著哥哥,還是哥哥纏著你?」
陸子玉在聽見林纖雪那句「無半點非分之想」時,一張臉白了又白。
但他還是強撐道:
「阿窈,你錯了就是錯了,別污蔑我與雪兒的關系。」
我依舊靠在母親懷里,撒道:
「娘,你看哥哥還護著呢。哥哥連我的院子都不去,近來卻頻頻去雪兒那,這關系還用污蔑嗎?」
「夠了!都別說了。」父親拍案而起。
我知道父親接林纖雪進府是為了讓有個份,過兩年好嫁人。
但這絕對不意味著他會看著自己的兒子和私生做出有悖人倫之事。
父親打斷我們的爭吵:
「都回院中思過!
子玉,你今晚到我書房來。」
陸子玉晚上按照父親的話,去了書房。
無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但陸子玉從書房出來后,就病倒了。
在床上病了半個多月,神消沉。
大家都以為陸子玉是被父親教訓得太過了。
可我知道,八是陸子玉從父親口中得知了林纖雪的真實份,才有了心病。
前世,陸子玉得知林纖雪是自己親妹妹后,也是大病一場。
病好后,卻更堅定了要守護林纖雪的決心。
他說:「雪兒是無辜的,值得這世上一切最好的。」
他恨不得把我的一切都搶走,獻到林纖雪面前。
但這一世——
我不會讓他病好了。
4
母親因陸子玉生病而憂心,父親則因為長子和私生不清不楚而大怒。
他們只當我和林纖雪之間是小姑娘們之間的口角爭吵,本沒心思再管。
陸子玉臥病在床,連外邊的消息都不知道。
接下來的這個月,我在府中便真真正正地欺凌起林纖雪。
總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讓別人覺得在國公府寄人籬下過得很慘,好似我母親苛待了。
可我母親明明給每個月撥了厚的份例,裳首飾從未缺過的。
在國公府過得滋潤無比,遠比些小人家的嫡小姐好。
這次,我就一項項落實的編排。
曾冤枉我撕爛的,搶的首飾,打的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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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帶人去院子,把四時的服劃爛,把的首飾摔碎,再將邊那個琴兒的婢趕出了府。
曾對人訴苦,說我不讓廚房給送飯送炭火,讓挨凍。
我就直接把關進柴房,不給飯食,得頭昏眼花,與柴房里的狗搶食。
林纖雪不了了,哭著求我:
「阿窈,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
「我看見你就噁心,是劃爛你的臉,還是把你趕出國公府?」
林纖雪瑟了一下。
哪個結果都不是會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