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近一個月,他每日喝藥,可是病不見好,反而每況愈下。
父親著急起來,甚至尋了宮中太醫來診治,可惜并不見效。
陸子玉常常抱著一盆蘭草自言自語,仿若生出幻象。
那盆蘭草是林纖雪送給他的,他視若珍寶,將自己心底對林纖雪那層忍地意都傾注在這一盆蘭草上。
「咳咳……阿窈,你來了。」
陸子玉神不佳,看向我的眼中更是有一層不散的霾,
「阿窈,這幾日你別練舞了,讓公孫娘子去指點雪兒。」
公孫娘子是母親為我聘請的名師,先帝在位時就在宮中獻舞,舞技無人能及。
答應教我,一是因為我天資過人,二是因為外祖母曾對有恩。
「我真是小瞧了林纖雪,竟然還有法子傳話進來,讓你幫尋師。」
我瞄著陸子玉床邊的蘭草。
太醫只看陸子玉自然診治不出什麼。
我在那盆蘭草中埋了致幻之藥,只要陸子玉日日近那盆蘭草,他就不會有神漸佳的一日。
陸子玉眉間皺出一個「川」字:
「阿窈,你從小得名師教導,讓給雪兒幾日又何妨?你這麼大了,心不可如此狹窄。」
「我心狹窄?」我點點頭,「好啊,我這就去把林纖雪打斷,讓你看看什麼心狹窄。」
「你敢?!你若敢一頭髮,休怪我不認兄妹之。」
陸子玉從床上強撐起,搖搖晃晃地向我走來,目狠意。
他手想打我,被我反手一鞭子回去。
啪!
陸子玉領口微敞赫然一道痕。
「陸子玉,你對我手時,何曾認過兄妹之?。」
一陣刺痛竄上我心頭,我揚手又是一鞭子甩在陸子玉上。
珠子從陸子玉綻開的皮間爭先恐后地涌出。
陸子玉在床上病了多時,本無力抵擋,被鞭子倒在地。
他捂著傷口,大口氣:
「陸窈你瘋了,我是你的兄長!」
「我陸窈,沒有兄長。」
我提著滴的鞭子離去。
我這話并非是氣話。
前世臨死時,我曾怨憤地問過陸子玉:
「你這般對我,如何面對母親?」
陸子玉譏諷一笑,吐出一句:
「那是你的母親。」
重生后的這段日子,我回想起前世林艷芝進國公府后,對我刁難,對陸子玉卻笑相待。
Advertisement
我心中對陸子玉的世有了別樣猜測。
所以我掌握了琴兒的行蹤后,就告訴了母親。
憑借外祖家的勢力,順著這條線索去查,定然能夠查個水落石出。
我一胡服到了郊外馬場,見顧景程已經等候多時。
他不似前兩日那般潦倒,特意打扮過一番,頭上玉冠束發,著錦袍,腰間掛了塊極佳的翠佩。
我一眼就看出來,那翠佩還是我之前送的,現在看著真是扎眼。
「阿窈,你來了。」顧景程眼睛一亮,牽著馬朝我走來。
「阿窈,我給你選了匹好馬,正適合你。」 他牽來一匹通雪白的母馬,看著溫順得很。
彩月也在旁邊嘆:「小姐,這馬真漂亮。」
只有我知道,這匹馬發起瘋來有多可怕。
我也從馬廄里牽出一匹黑馬:
「顧公子既然給我選了馬,那我也給顧公子選一匹。」
顧景程看了眼高大的黑馬,又回頭看看他給自己挑好的棕馬,遲疑了一瞬便笑道:
「好,那就多謝阿窈意了。」
顧景程心地要來扶我上白馬,無意間看見我手中凝著的馬鞭。
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一半:
「阿窈可是傷了,鞭子上何來跡?」
我似笑非笑地看他:
「府中有人不聽話,我教訓了一頓,你猜猜是誰?」
不等顧景程反應,我兩一夾馬腹,往前奔了出去:
「顧景程,追上我,我就告訴你!」
很快,顧景程就騎著黑馬追了上來:
「阿窈,誰出事了,你是不是和林姑娘又起了沖突?」
我回首笑得燦爛:
「是呀,居然想同我爭百花仙子,我就廢了的,你說我做得好不好?」
顧景程臉上表變幻,眼底的恨意幾乎要不住。
與此同時,他下的黑馬嘶鳴一聲。
嘶——
黑馬不控制地跳躍前仰。
「吁!吁——!」顧景程滿頭大汗地拉韁繩。
可瘋馬怎會是那般輕易能控制住的?
顧景程被瘋馬帶著往前奔了數里,然后被摔下了馬背。
我騎著溫順的白馬悠哉悠哉地走過去,俯視著因疼痛而蜷在地的人。
顧景程痛得痙攣,余瞥見白馬平靜吃草的模樣,眼里閃過意外之。
Advertisement
我騎著馬從顧景程的上踩過去,聲音溫:
「顧景程,你以為只有你會做手腳麼?」
「啊——!」
顧景程沒有回答我,臉慘白地疼昏了過去。
我讓人把顧景程送回去,讓人在路上隨便找了個郎中。
郎中著胡子惋惜:
「這位公子的左怕是不了,就算接好,但往后未必能如常人行走了。」
「那就好。」我淡然點頭,將顧景程腰間的玉扯下來給郎中做診費:
本朝有律,四肢有疾者,不得為。
顧景程,你這輩子與仕途無緣了。
7
我回到國公府時,家中正做一團。
外祖父還有母舅都來了,母親和父親在中堂對峙。
堂下跪著表倉惶的林艷芝和林纖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