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國公府那點腌臜事,真是傳得全京城都知道。
我看著林纖雪眉眼的算計,拂開想摻過來的手: 「你們想的不是我和母親,是母親的嫁妝吧。」
我毫不留地破國公府的窘境。
魯國公的爵位傳到陸世方這一代,家底虧空,朝中也無要職,已有沒落之相。
所以陸世方當年才拼命要娶丞相之。
而今我母親和離,帶走了丞相府的人脈和厚的嫁妝,國公府便大不如前。
「沒銀子了別來我這討,也別攀親戚,我只有阿婉一個妹妹。」
我沒心思與林纖雪再做什麼表面功夫。
林纖雪臉紅一陣白一陣,又想作弱不風流淚狀。
可惜我轉一走,旁人對也失了興趣。
那點演技,在宮中實在不夠看。
才藝會上,我跳了一支牡丹舞,驚艷四座。
公孫娘子也來了,在席位上看得眼眶微。
牡丹舞是公孫娘子數年前所創,我繼承了這支舞,又稍作了改。
前世,我一次都未能在世人面前展現這支舞的妙,如今我要所有人都看見公孫娘子和我付出的心。
「此舞甚。」皇后娘娘贊許地夸我,「阿窈舞姿靈如仙。」
我被當場欽點為本次春日祭的舞仙子,場上無人有異議。
寧月公主特意來尋我,說想要我指點習舞。
此等殊榮,我自然不會拒絕。
另一邊,林纖雪還是上去跳舞了,想要一展才藝。
不得不說,跳得也不差,若無我在,的確可拔得頭籌。
皇后娘娘看了一眼的舞姿,又我,笑道:
「林姑娘跳得不錯,只可惜,珠玉在前……」
皇后娘娘話音未落,林纖雪就臉煞白。
我知道這話中了兩大死。
皇后娘娘仍喚「林姑娘」,說明不承認的陸家份。
說「珠玉在前」是明明地告訴所有人,不如我。
才藝會結束,眾人出宮時,忍耐到極限的林纖雪攔住了我。
這一次,周圍沒有觀眾,沒有作凄楚狀,目中的怨恨嫉妒如針:
「陸窈,你我同是爹的兒,你擁有了那麼多,為何一點都不肯讓給我?」
我冷笑:「因為你不配。」
前世我就是可憐,讓過,可換來的是的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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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林纖雪這種人,發善心只會結孽果。
林纖雪想走時,我讓人攔住了:
「等等,你忘了件事。」
林纖雪出不解之,但很快就尖起來。
我將上的珍珠扯下來扔進水,把頭上的玉釵砸碎,然后扇了兩個掌。
想撲過來和我撕扯,卻被我邊的幾個下人攔住。
我將狼狽如怨婦的樣子收眼底,臉上溢出真心的笑容:
「好了,你現在可以回去告狀了,說我欺負你。」
9
春日祭舉行得很盛大,很功。
我們被挑選出來的五位仙子在京城幾乎人盡皆知。
京中人人都記得,我們在祭典上飄舞如仙的姿。
提親做的人日日不絕。
彩月打趣說:「我們府的門檻都快被人踏平了。」
這個時候,一瘸一拐的顧景程再次找到我。
他必然是觀察了許久,才在我常去的一家戲樓找到了我。
「阿窈。」顧景程一進我的包間,就在我面跪了下來。
「阿窈,你當真對我變心了麼?當真……不要我了麼?」
他消瘦得厲害,臉上顴骨突出,板再不如曾經闊,仿佛一個被拋棄的傷心漢。
我坐在雕花木椅上,低頭睨他:
「顧景程,你為了林纖雪設計要摔斷我的時候,可曾料到今日?」
顧景程驚愕:「你……」
我倒了一杯清亮的茶水在茶盞中:
「是,我知道你與林纖雪早就暗通款曲,看見你在我面前這副作態就噁心。」
顧景程面如土地解釋:
「阿窈,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說林纖雪和年相識,在他最潦倒落魄的時候幫過他,他為著這一份恩才將林纖雪記在心中。
我像是聽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笑得花枝。
我抹去眼角笑出的淚花:
「顧景程,你落魄時我不曾幫過你麼?
你無分文時,你被世家弟子欺侮時,你才華無人賞識時,是誰站在你邊幫你?
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恩麼?」
顧景程跪著膝行兩步,眼中猩紅: 「阿窈,你都幫了我那麼多了,再幫幫我可好?
我的仕途不能就這麼斷了,你幫幫我,你一定有辦法的。我可以現在就和你訂親,以后我再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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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我手中的茶盞傾覆,茶水從顧景程頭頂流下。
顧景程被淋得如同一條落水狗,呆愣在原地。
我作優雅地放下茶盞:
「顧景程,你沒有機會了。」
「你和林纖雪,都不會有活路。」
10
自那日在戲樓見過顧景程后,我一連數日不曾出門。
每日在府中不同的院子里讀書作畫習舞。
直到寧月公主私下派人傳信來約我見面,我才出了門。
寧月公主喬裝打扮個小年,與我一同去京城中的樂坊聽曲看舞。
我們倆興趣相投,很是聊得來。
豈料我們聊到一半,兩個端茶進來的小廝將門一關,從袖中出匕首,一左一右地朝我們夾攻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