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我的對面說著想說給我聽的話。
「我打不通你的電話。」
我晃了晃手機:「我把你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他說去我家樓下等了我好久。
我吐了一個魚刺告訴他:「我知道你會去,所以那段時間不會回家睡覺。」
他又提起在我公司撲了幾次空。
我不耐煩地放下筷子,皺著眉頭看他。
「陳潤知,你是真的不知道我在躲著你嗎?」
「兩個人分手以后,最好的相方式就是再也不見。」
「況且我們分得那麼難看,你屬實不該再出現在我面前的。」
他剛提起他已經和那個人分手的事。
我便喊來服務員:「我不認識他,能把他請走嗎?」
服務員對他做出邀請的作:「先生,別讓我們為難。」
陳潤知不得不起離開。
他就又喪失了傾訴真心的機會。
我也不需要他傾訴真心。
17
陳潤知的朋友約我出來見了一次面。
一副哭笑不得的表問我:「你猜猜我今天約你出來干什麼?」
我忙著喝里的果,沒空回應他的話。
他接著就說明了他的來意。
「陳潤知求我來的,讓我勸你和他復合。」
他敲了敲桌面,沉悶的聲音好像有穿力,一下子就回到了過去。
他說:「當時我勸了陳潤知好久,讓他別沖做事,他始終不聽,只顧著喝酒慶祝恢復單。」
「醉酒后他說的話實在難聽,所以我就放棄了勸他的想法。」
我邊喝果邊回答他。
「讓我猜猜陳潤知醉酒后說了什麼?他一定說我年紀大了辦婚禮娶我不值,說我年紀大了變得越來越無趣,說我年紀大了長了皺紋和白髮,他不了。」
他的朋友一臉驚訝地看著我。
「你怎麼知道的?」
我指了指手機:「刷到過這樣的短視頻呀,因為年紀大分手的時候,男方找的都是這樣的理由。」
于是他舉著手機找我討要那個短視頻的鏈接。
「發給我,我還要繼續學。」
我問他:「你忘了你今天來的目的了嗎?」
他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著我:「走個過場而已,我才不會把你往火坑里推。」
然后他告訴我:「鄭若蘇,你別怪我拿著這件事來噁心你,他幫過我,我就當是在報答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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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又提起我和陳潤知之前的事。
「說起來你也幫過他,他但凡有我這點良心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地步了。」
18
其實我不是幫的陳潤知,而是他的母親。
這件事發生在我和陳潤知在一起的第一年。
他去外地出差,結果他的母親摔斷了胳膊。
他在電話里急得團團轉,語氣變得焦急又暴躁,說總也買不到回來的車票。
于是我安他:「陳潤知別著急,我去照顧你的母親。」
然后我請了假,在醫院里看著他母親做了手,又在病房里忙前忙后地照顧他的母親。
病房里的人都笑著問他母親:「這是你的兒嗎?這麼孝順。」
他的母親笑著搖頭:「我哪有那好福氣生個這樣懂事的閨,這是我兒媳婦,比我兒子還頂用呢。」
那個時候我正剝了橘子喂給吃。
那是第一次很認真地問我:「孩子,你打算什麼時候嫁給陳潤知?阿姨想早點把你帶回家。」
陳潤知出完差回來的時候,母親已經打上石膏,活自如。
他服都沒來得及換,邊的胡茬長出了不,就那樣把我地抱在懷里。
他說:「鄭若蘇,幸好有你,辛苦你了。」
于是什麼時候娶我這樣的問題又落在了他的上。
那個時候他斬釘截鐵的說我會是他唯一的妻子,等他把所有東西都安排好了的時候,就把我娶回家。
結果後來的時候,工作慢慢的穩定了,工資也上漲了,車也買了,房子也裝修好了,我卻老了,于是承諾就不奏效了。
19
我又見到了陳潤知的母親,這次沒有走進大廳讓前臺通知我,而是等在公司外面。
直到我下班走出公司以后才看到。
我想陳潤知應該也找幫忙了。
曾經那些陳潤知避之不及的撮合,現如今他又要苦苦哀求讓他們來幫忙。
結果沒有再提讓我和陳潤知復合的事。
只是遞給了我一張卡。
「孩子,這是我補償你的。」
曾經的那些付出失去了未來兒媳婦這個份,覺得應該給我補償。
至于陳潤知,告訴我:
「我的兒子我清楚,他配不上你,我也不愿你跟著他過不舒心的日子。」
不舒心的日子是什麼?是這次妥協以后,在某一天又突然生起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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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變老這件事每時每刻都在發生。
明天的我比今天的我都要老一些。
明年的我會比今年的我老更多。
我無法阻止我衰老這件事,就像我無法阻止陳潤知嫌棄我 30 歲是個大齡剩這件事。
20
我在很突然的一天遇到了陳潤知的前友,正拿著手機在噴泉前自拍。
我停下來駐足觀看,欣賞 21 歲的青春和活力。
我大概是真的老了,這幾年我很會拿著手機拍風景、拍日常、拍我自己。
總是在工作上、飯桌上忙得團團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