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膩膩的果香混著炭火的焦香,在火上滋滋作響。
他一時饞,又多吃了兩個。
將我的那份一并搶了去。
後來我了梧桐苑,也不曾再吃這樣鄉野的食。
寬大的手掌從后蒙上眼睛,我開始抑制不住地發抖。
捉住腰間作的另一只手,我聲音微。
「別,別在這里。」
清淡的墨香襲來,眼前一亮。
孟辭衍一聲輕笑,親昵地將我撈懷中。
「這麼久了,怎麼還放不開?」
我大約是他的第一個人。
在那之后,孟辭衍食髓知味。
他是新晉狀元郎,又得了吏部的好差事,靠相府,正值春風得意。
京都人人夸贊孟大公子是清風朗月的溫潤君子。
卻不知背地里,他是如何纏著我胡鬧。
最過分的那次,我從太太院中回來途徑花園,被蒙住眼睛拖假山之中。
他任由我恐懼,求饒,哭泣,崩潰。
一點點品嘗的滋味。
我連夜起了高熱,孟辭衍跪坐在我的榻前懊悔不已。
「謹娘,謹娘。」
他喚我時的嗓音低沉繾綣。
普普通通的兩個字在他齒間反復咀嚼,人聽出了深不悔的錯覺。
「知道你臉皮薄。不在這里,換個地方。」
大掌握著瘦弱的腰肢,孟辭衍將我攔腰抱起。
「我的木薯!」
腳下一空,我下意識地攥他的前襟,牢牢在他的口。
「怎麼越來越瘦了?我說你啊,吃些好的。跟我這麼久,別總惦記那些個鄙的吃食。」
前朝事多,北邊仍在打仗。
這陣子孟辭衍忙得腳不沾地,偶爾空歸家也是眉頭鎖的樣子。
言語中雖有嫌棄,可我看得出,他今日心極好。
「公子可是有什麼喜事?」
孟辭衍在我上了,抬眸笑道:
「夫人有孕了。」
4
床榻之上,孟辭衍像一般咬住我的后頸。
舌旖旎,我咽下痛呼,堪堪維持住形。
「往日總要喊疼,今日為何如此乖順,是高興傻了嗎?」
他來了興致,愈發孟浪。
見我死死咬著,就變著法子地折騰,迫我開口。
我疲于應付,只得敷衍著應他。
「奴婢自然是高興的。」
孟辭衍滿意了,他將我按在前,在我耳邊喃喃自語。
「還不足三個月,除了各位主子,謹娘是第一個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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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的醫診過脈,十有八九是個男孩。」
「夫人有了嫡子,我同你也可以有個孩子了。」
暗中,我怔怔地睜開眼睛,勾起一抹譏諷。
孟辭衍不知道,我大約不會再有孩子。
我伺候他第七年的時候,意外有了孕,向他求一個名分。
他只是把玩著我的頭髮,漫不經心道:
「夫人高門貴,婚第二年便納你,豈非打的臉?」
主子的話不必說得太滿,奴才自會揣。
我便知道這個孩子留不得,獨自灌下紅花,躲在下人房里落了胎。
若非同屋的小姐妹下值撞見,向他討來一老參。
我恐怕熬不過去。
逃難之前,我家原是做藥材生意的,祖父曾至太醫令。
我懂藥理,也能簡單看診。
藥膳不分家,才能將大公子羸弱的養得這樣好。
這兩年我雖借著他的名頭也吃進些好藥材,到底虧空太大,虛不補。
我的子不大好了。
「待你生下一兒半,我便向夫人開口納了你。」
「你說,今晚會不會有……」
不會。
不等我答,孟辭衍驀地捂住我的口,一聲悶哼。
帷幔微晃,帶翻了床頭幾案上的錦盒。
里頭原是太太所賜的藥丸。
悉的氣味鉆進鼻腔,我忍著噁心把臉埋進了錦被里。
朱砂價貴,以后我不必再吃。
再過一日,我就能出府了。
5
第二日清晨,我服侍孟辭衍穿。
夫人已等在外頭,吳媽媽奉上一碗濃稠的藥。
跪著接過,我心下了然。
注定要出府的丫鬟,只配喝最制的水銀湯。
藥碗剛湊到邊,孟辭衍淡淡道:
「今日起,連翹不必再喝藥了。」
夫人臉上閃過一難堪,隨即恢復如初。
孟辭衍揶揄著攬過的腰,輕聲細語地哄著。
三小姐就是在這時候闖了進來。
一把奪過我手中藥碗,尚有熱氣的藥劈頭蓋臉澆了上來。
「賤婢!」
「即便我不嫁,哪里就得到你?」
藥碗應聲墜地,白瓷碎裂。
孟辭衍眼疾手快,把夫人護在后,待抱著小心翼翼地避過滿地瓷片。
才慍怒道:
「孟新月,你這是想做什麼?」
「大哥哥還不知道吧?你房里的雀兒攀了高枝,就要嫁去將軍府做正頭娘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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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新月死死盯著我,冷笑不已。
「婊子配癱子,可真是絕配!」
屋驟然寂靜,只余湯藥順著我的髮落,滴滴答答。
孟辭衍面一片冰冷,周遭氣低得嚇人。
「我房里的人要出閣,我為何不知?」
三姑娘卻不敢再開口,只往夫人邊躲。
夫人的手在小腹上,溫溫地開了口:
「連翹替嫁,是在母親那簽過字畫過押的。我正要同夫君說呢。」
話音還未落下,孟辭衍大步往外走去。
「我去和母親說,誰給底下人的膽子,敢我的人。」
「是自己求來的。」
夫人猛地站起,聲音不咸不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