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松竹臉上掛不住:
「好了,曼兒,我們自己想辦法,走吧。」
兩個人依偎著出了門。
婆婆咳嗽了兩聲:「秀云,松竹是個孝順孩子,所以對曼兒有愧疚之心,人還是好的。你要諒他。」
我沒有回應這句話。
「我去鄭家繡坊看看。」
【心疼配,完全被男配吸,被主吸。】
【以后主進宮當,配的苦日子還在后面呢,要是父親知道了,不得多心疼。】
3
我笑了,裴曉曼想當,也要看有沒有那個命。
鄭家繡坊是我的陪嫁,我在倉庫里翻出一幅《蓮塘鴨》繡品,飛快地穿針引線。
到了月亮升起來時,終于完了收尾工作。
這是我母親留下來的作品,只差一點點收尾,我舍不得獻給皇家,才又重新繡了一幅《凰棲梧》。
小心收好母親的,我又去找了哥哥。
自從父母相繼過世,哥哥便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這些年,哥哥憑借自己的努力和他岳父的提攜,已經從七品縣令做到吏部的四品員,當初趙松竹同意娶我,也有哥哥的緣故,否則我一個商人之,哪里能嫁給舉人趙松竹?
哥哥聽說我要去參加選拔,非常高興,當即派人給趙家傳話,今天晚上我就在哥哥家中住下了。
「今年京察過后,吏部有個空缺,我已經跟下面人說了,把你夫君放進去,就他不用在翰林院待著了。」
我搖搖頭:
「哥哥,就讓趙松竹在翰林院做一輩子冷板凳吧。」
本朝翰林院的翰林多如牛,沒有任何權力,每月俸祿卻只有二兩銀子,翰林們寒迫。若不是趙松竹娶了我,本支撐不起在京城的開支。
只是如今他忘恩負義,若是出來在吏部當了主事,只怕更加氣焰囂張。
我告訴了哥哥趙松竹昨天說的話,哥哥氣得拍桌子:
「既想要榮華富貴又想要抬頭做人,明天我就把他從名單里拿出去,讓他繼續做他的窮翰林,好他知道,沒有我鄭家的支持,他什麼都不是!」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帶著《蓮塘鴨》,在大嫂的陪同下去皇家繡坊。
負責皇家繡坊選拔的是尚功局五品陳尚功。
當這幅蓮塘鴨圖展示在面前時,陳尚功目大亮,猛地擊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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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畫該當第一!」
登記了姓名地址后,讓我回家等消息。
「我們最后會選拔 2 名,十名繡娘,你回去等消息便是。」
彈幕卻炸開了鍋:
【配居然又報上名了!那主還能選上嗎?】
【到時候配主一起當,配肯定不會給傻傻給主打白工了。】
4
回到家中已經是中午,我熱得滿頭大汗。
趙松竹和裴曉曼正躲在屋里里吃西瓜。
「表哥,中間的沙瓤好吃,給你吃!」
裴曉曼舀了一勺送到趙松竹邊。
后者含笑就著的手吃掉。
裴曉曼臉微紅,出地表:
「姑媽還在呢。」
我掀開簾子走進去,屋中一陣涼爽,原來他們在屋里放了三大塊冰。
婆婆解釋道:「今天天熱,我就把冰窖的冰拿出來了。」
冰窖是我當時的陪嫁,但鑰匙只有我有。
「你們拿了我的鑰匙?」
趙松竹沉下臉:
「怎麼,你還怕母親貪圖你的嫁妝不?一聲招呼不打就回娘家,如今回來了既不問安也不問好,第一句便是說我們你鑰匙,你還有沒有把這里當做你的家?還有沒有把我這個夫君看在眼里?」
我抬眼看向一臉威嚴的趙松竹,沒有說話。
他卻以為我怕了,繼續訓斥道:
「為媳婦,孝順父母,照顧夫君是天職——」
我打斷了他的輸出:
「和離吧。你不是一直對表妹有愧疚嗎,認為是我破壞了你們天造地設的?不如你跟我和離,給裴曉曼一個完整的家。」
和離二字一出,全場安靜。
裴曉曼不著痕跡遠離了趙松竹一步。
婆婆率先反應過來,親親熱熱挽著我的手:
「秀云,都這麼大了,還是小孩子脾氣,快跟娘去房間歇息歇息。」
趙松竹氣得口劇烈起伏:
「當初你爹著我娶你,現在你又鬧著和離,好賴你們做盡了,你們鄭家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
裴曉曼看似勸實則火上澆油:
「表嫂,京考核已經開始,表哥馬上就要從翰林院出來做,你就是夫人,要是和離,可什麼都沒有了。再說了,好不侍二夫,和離也就名兒好聽,還不是棄婦?」
趙松竹臉閃過一傲慢,矜持地數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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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曼兒都比你懂事,還不快給道歉,平白無故污蔑名聲,好好的兒家,還怎麼宮當?」
我似笑非笑,意有所指盯著他:
「選拔名單還沒出來,夫君怎麼知道表妹一定能宮,依我看,如果我們兩個有人被選上,那個人一定是我吧?」
他眼神躲閃了一下,冷哼一聲:
「話不要說得太滿,昨天皇家繡坊對曼兒贊不絕口,反倒是你的那副繡品,人家說過于妖,不莊重。」
我看著兩個人分食的西瓜,淡淡道:「如果你真的喜歡裴曉曼,我們和離,我進宮當,裴曉曼當你的夫人,豈不是皆大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