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著扭頭埋怨地上的楊萍：
「媽，你再鬧也有個底線，寶寶本來就營養不良，你還想他睡不好覺、沒有喝嗎？那可是你親孫子啊。」
「不，媽沒那意思，媽只是……」
砰！孫濤關上了房門。
3
楊萍消停了幾天。
不出我所料，接著就提出了更多無理的要求。
早上油開背，晚上洗腳泥。
不是給坐月子的寶媽，而是給。
另外還附帶全屋保潔、家電維修、地清潔、馬桶疏通等等。
理由是覺得我既然拿了一萬月薪，就必須伺候好全家，尤其是伺候好。
我一筆筆都記在本子上：
「沒問題，您是一家之主嘛，都是我該做的。」
一家之主四個字把楊萍捧得很上道，忍不住角上揚。
于是我大早上起來給全馬殺，從頭按到腳丫子，附帶拔罐、艾灸和泰式踩背。
大晚上又繼續給東北澡堂式全泥，完腳我不洗手，再給來個按太，刮眼眶，刮完眼眶再按腳底板。
的要求我全都照做，而且主做得更多、更好。
我力比常人旺盛，這點力活本不算什麼。
但只要孫濤在家，我就會變得非常疲憊。
手抖啊，咳嗽啊，不一個踉蹌啊，惹得他特別張，拉著老婆問：
「我們月嫂怎麼看起來病懨懨的？」
蔣樂玲點開我的主頁評價給他看：
「該月嫂力旺盛，該月嫂力過人，該月嫂一個頂仨……之所以打哈欠又黑眼圈，是因為咱媽。」
蔣樂玲把我白天的工作給孫濤復述了一遍，嚇得他瞪大眼睛：
「這哪行啊？這哪還有力照顧寶寶和你？」
蔣樂玲剛要一起罵，看了下我的眼神，立刻懂了，表演起茶言茶語：
「沒事的，其實只要媽高興，寶寶和我都能讓步。」
我欣地回以贊賞的目。
孫濤沉默了。
這晚，孫濤難得沒有加班，早早回了家。
我頂著畫好的黑眼圈，當著他面放下寶寶，重新系上圍。
孫濤皺眉攔下我：「璐姐，樂玲沒吃晚飯嗎？」
「哦不是太太，是老太太。了要吃夜宵，讓我鹵一鍋豬腳。」
「以后別忙活這些了……照顧好樂玲母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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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虛弱地搖頭：
「太太說，可以自己照顧寶寶，只要老太太開心就行，雖然……」
孫濤晃了晃神：「雖然什麼？」
「雖然寶寶正是需要人全天看護的時期，太太月子恢復得也并不好，但我拗不過太太孝順的心啊。」
孫濤把公文包往沙發上一扔，悶頭就往老太太房里去。
母子倆隔著門的爭吵聲越來越大。
「我養你這麼大，連家里的保姆都使喚不了？！」
「你老婆的命金貴，我老婆子就死了算了唄！」
老太婆的哭聲時高時低，孫濤的話擲地有聲：
「總之，月嫂璐姐只能照顧們母子，媽，你自己照顧自己。」
老太婆又開始了新一的哭嚎。
我把寶寶哄睡好，安放在樂玲邊，想去隔壁看看，我趕阻止：
「我要的就是地球炸了，火星子都燒不到你，才剛開始呢，等著看吧。」
樂玲激地點頭，安心睡去。
其實樂玲在我的護理下恢復得好極了，寶寶也非常健康，能吃能睡。
但孫濤并不知道這些，他以為老媽嚴重影響了他老婆孩子的健康。
這正是我的目的。
必須讓孫濤意識到，他對他媽的縱容，會害慘自己的寶貝兒子，只有這樣才能真正他護崽的本能。
孫濤格老實，人品不錯，對付對付當然能過，但日子不是對付出來的。
日子，要往好了過，不是往對付了過。楊萍這顆毒瘤，必須徹底拔除。
4
我竭盡全力地守護樂玲母子，幾乎不給楊萍單獨和他們接的機會。
沒想到還是出了意外。
樂玲爸爸住院，夫妻倆前去探，家里只剩下我、楊萍和寶寶。
我剛把寶寶哄睡著，楊萍就用備用鑰匙開門闖了進來。
「乖孫，乖孫，快醒醒，等會兒再睡。」
生生把寶寶搖醒。
「您在干嗎？寶寶剛睡著啊！」
白了我一眼，扭頭繼續笑著逗娃：「好大孫，給你大爺看看辣椒。」
楊萍一手晃著手機，一手開寶寶上的裹被。
寶寶到涼意，本來就被強行醒，這下更是哇哇大哭。
「寶寶會著涼的，你別這樣。」
我不敢用力搶孩子，嬰非常，很容易傷。
楊萍一個屁把我推到旁邊，各個角度拍著照，不知道發給什麼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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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他媽講究，我兒子小時候，親戚們哪個不是這麼彈著玩兒的？還屁滿土坡跑呢，是不是呀，好大孫，哎呀我的好大孫哭得真響亮。」
真是有病。
我深呼吸保持冷靜，只能拼命拿東西蓋住寶寶子。
就像是故意的，我蓋一次，就掉一次。
結果后半夜寶寶就發了燒。
吃藥都不管用。
全家急匆匆趕往醫院，趕掛上輸。
趁著樂玲在陪寶寶，楊萍怒拍大，直接把手指到我臉前：
「都是你這個壞心眼的，把寶寶照顧病了，我告訴你，你甭想要一分工資了！還要賠寶寶的醫藥費、神損失費，跪著求我們全家原諒，否則我讓全小區全街道都知道你是個害死人的月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