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前半夜,孫濤在楊萍面前激輸出。
從小時候楊萍對幾個孩子是如何湊合養的,訛來的錢本沒用到孩子上,全是給自己花的。
想到長大后他靠自己讀書工作買車,楊萍又是如何經常借錢,拖他后的。
我懷疑孫濤傳了不楊萍的戰斗實力。
炮開啟后,把楊萍氣得直捂后脖子。
孫濤邊說邊哭得淚流滿面。
他雖然愚孝,但很多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承認自己唯一的媽媽沒那麼他。
后半夜,孫濤在樂玲面前一直跪著。
第二天一早,孫濤當著我們的面,在家族群發出聲明:
他會贍養母親送終,除此之外不再往來。
群里的親戚們平時只在搶紅包時活躍,現在紛紛站出來爬上道德的小山坡。
【你媽養你不容易。】
【咋能說這種無的話。】
【沒見過你這樣的兒子。】
孫濤直接甩上來懷孕期間、月嫂上戶期間,楊萍做過的惡事丑事。
親戚們沉默片刻后,還是繼續勸。
【那……也是你媽呀。】
【老人家山里出去的,你們年輕人讓著點嘛。】
【都是一家人,別那麼計較。】
我拿過孫濤的手機,只發了一句:
【親戚們說得對,都是一家人。以后你們誰家生小孩,我第一個派我媽過去,給你們當免費月嫂,不要工資,就這麼定了吧。】
群里安靜如。
問題解決。
楊萍的為人親戚們誰不知道?
面惡心更惡,好吃懶做,今天這里訛一點,明天那里一些。
親戚們之所以能這麼善良,就是因為事不關己,能毫不費力地指指點點。
屎盆子扣到自己頭上才知道閉,畢竟再叭叭的話,可就要吃屎了。
孫濤和楊萍斷絕往來后,退出了這糟心的親戚群。
樂玲和他結婚多年,從沒見他出過這樣如釋重負的笑容。
「老婆,我現在才知道,什麼親戚不親戚的,真沒那麼重要,烏糟糟的早該刪了。」
樂玲笑問:「那什麼重要啊?」
「你!你和寶寶!」
10
楊萍搬走那天,故意弄得全家灰塵滿天。
所有行李都重拿重放,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打仗。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我一早就把樂玲母子鎖到里屋,所有門窗都做好了防塵隔音措施,此刻們正在里面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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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我叉腰站在門口,后是兩個全方位攝像頭。
楊萍一臉死相,磨磨唧唧地收拾東西。
一會兒說腰扭了,一會兒說腳崴了,今天搬不,明天才能。
我直接一個電話來專業搬家公司。
三下五除二,火速搬運完畢。
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冷哼幾聲,扭著大屁不愿地上了車。
「搬運費用一共九百。」
我利落付賬。
楊萍不忘在旁邊怪氣:「請個破保姆花我兒子那麼多錢,活該你出。」
「哦,孫先生說,搬家費從你贍養費里出。」
「你說啥?!」
「師父,出發吧。」
我拍拍車門,師父會意地一腳油門踩下去,拉著吼的楊萍絕塵而去。
鄰居郝大媽剛好下樓買菜,探頭看了眼外頭的車,沖我眨眼:
「那瘋老太太終于走啦?」
我微笑搖頭:「暫時走了。」
郝大媽是社區委員會主任,熱心腸,好管閑事。
我曾順手幫整頓過為老不尊的一對公婆,對我激涕零,印象特好。
不僅如此,早在我上戶的第一天起,我就開始努力和小區所有人打好關系。
扛扛大米搬搬水,教教太極下下棋,只要群眾需要,什麼投票點贊砍一刀,璐姐我隨隨到。
社區鄰居們一見我就喜笑開,經常喊我到涼亭角聊八卦。
不過我從來不對們吐槽楊萍,我只向郝大媽輸出,因為我知道自會幫我傳播。
到頭來所有人都知道 2 幢 703 兒媳和月嫂被惡婆婆害慘了,但們從不說婆婆壞話,真是人心善又大度。
我預判到楊萍一定會利用社區輿論,就像以前在山村賣慘,營造孤兒寡母凄苦形象騙錢那套一樣。
所以呢,我先一步橫掃了社區江山,和群眾為家人。
不出我所料,很快,楊萍就印證了我的預判。
11
楊萍雖然人搬走了,可白天總是屁顛屁顛往樂玲小區跑。
魂不散,四轉悠,逢人就訴苦。
「我是被黑了心的月嫂和兒媳婦趕出來的,我太老實,本斗不過!」
「以前米缸沒米了,我就四討吃的給我兒子,給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
「我家老頭死得早啊,丟下我們孤兒寡母,我就我兒一個指,沒想到被兒媳婦挑撥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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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個歹毒的小月嫂,八是看上我兒子了,是來拆散這個家的。」
每天都到小區公園、健材區、涼亭口,拉著陌生鄰居們倒苦水。
添油加醋,說得十分夸張。
有時候演得有些忘了,還要抹兩把眼淚。
可不久后漸漸覺到有些不對勁。
涼亭下的鄰居們平時最打抱不平、最聽八卦,怎麼每次楊萍吐槽完,們都在換眼神,有的甚至還在憋笑呢?
不應該跟楊萍一起罵嗎?不應該幫楊萍上門討說法嗎?不應該跟著楊萍一起掉眼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