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夫妻皺眉看著他:
「什麼沈梔?這是我們家。」
他臉有些慘白:
「這明明是沈叔叔家。」
那對夫妻想了想,解釋道:
「你是說上一任房主吧。」
「上一任房主?」
「是啊,這套房子,我們三個多月前就買下來了。」
「那他們呢?他們搬去哪里了?」
「我怎麼知道。」
說完,那對夫妻關上了大門。
顧深站在門口,一臉茫然。
沈梔搬走了?為什麼他不知道?
為什麼不告訴自己,搬去哪兒了,是不是再也不回來了。
他想要回去問個清楚,手機提示音響起。
他好友發來了一條消息:
「你看一眼沈梔的朋友圈。」
「宣了。」
顧深點開了沈梔的朋友圈。
極玩社件,朋友圈更是幾年難得發一次,因此他的電話被拉黑,朋友圈卻沒有。
而今天,他一點進去,就看見和一個男生的合照。
年穿著白短袖襯衫,黑西裝,額前墨的碎發都帶著桀驁。
而他低垂眉眼,看著側穿著白連的孩。
二人站在大榕樹下,格外登對。
的配文是:
【小狗要的日記。】
20
江野把我送到樓下的時候。
我在車上睡著了。
「寶寶,到了。」
我睜開眼,看見昏暗的燈下,他白皙修長的脖頸上,圓潤的結微微滾。
下意識地,我想要在上面留下些什麼。
于是我吻了上去。
他渾僵,呼吸更加急促。
片刻后,我反應過來,松開時,那里留下了一個微微發紅的印記。
他的眸子漆黑幽深,像是要把我吃了似的。
我突然想起,曾經在某個帖子看過一句話。
男生在十八九歲的年齡,腦子里都是他們無法控制的東西。
經不起點火。
我打開車門跳了下去,就要往家跑。
江野隨著下來,攥住我的手,將我帶了回來。
依舊是那樣的眸。
「江野,你想做什麼?」
他盯著我。
久久沒有說話。
最后,他低下頭,在我的脖頸,吻了下來。
「禮尚往來。」
隨后松開了我的手。
我剛要離開,不遠有人用沙啞的聲音了我的名字:
「沈梔。」
21
我朝著那個方向看過去。
微黃的燈下,顧深臉慘白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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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似乎泛著紅。
朝著我走了過來。
「我們聊聊。」
我沒想到會再次看見顧深,畢竟爸爸辭職后,我們全家搬家離開,和他再也沒有了牽扯和糾葛。
我嘆了一口氣:
「不用了,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聊的。」
說完,我就要上樓。
他走上前,聲音帶著哀求:
「就一會兒好嗎?」
「梔梔,我道歉行嗎?」
「我不該讓你在高考前,強行把你轉到十中。」
「我和方渺已經分開了,我只是以為你不會走,我只是一時的新鮮。」
「我和方渺沒有正式開始過,我已經和斷了。」
「我們和好好不好,你回去,我們還可以和以前一樣。」
22
顧深這人骨子里帶著傲氣。
我從未見過他這幅滿眼期許和懇求的樣子。
「回不去了,顧深」。
不想繼續聽下去。
我扯了扯江野的袖。
他低頭,了我的腦袋:
「你先上樓。」
我應了一聲,大步離開。
后的顧深想要追上前,卻被江野按住了肩膀。
我聽見顧深和江野廝打的聲音。
卻沒有停下腳步。
小巷子里以一敵十的狠厲年,有什麼好擔心的。
只是我聽見了二人的對話:
「你算什麼東西?」
「我和沈梔一起青梅竹馬長大,你知道嗎?」
伴隨著江野冷淡的聲音:
「哦。」
「但是那又怎麼樣,男朋友是我」。」
「起青梅竹馬,我和沈梔……」
電梯門關上,我聽不見了后面的聲音。
……
23
顧深沒再說話。
他的角青紫一片。
那小子下手的確狠厲。
他聽見沈梔上樓給給江野打電話的聲音。
那頭的聲音清:
「你沒傷吧?」
……
他終于意識到,沈梔不再在意他了。
曾幾何時,他有一次和旁人打架回來,擔心被他媽嘮叨,索去了沈梔家。
那時,沈梔拿著棉簽小心翼翼地給他上藥:
「還疼嗎?」
……
曾經他認為只要他回頭,沈梔就會在后。
他如此自信地篤定。
可最后,沈梔已經在離開一中后徹底放下了一切。
有了新的男朋友。
他想起沈梔離開一中時,背影倔強,被籃球砸到的耳朵青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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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好友嘆氣勸說:
「你不怕以后不再回來了。」
他在心底冷笑。
沈梔的爸爸在他家的公司工作。
家就在他家附近。
沈梔的一切都和他分不開。
只是轉個學而已,怎麼會不再回到他邊。
那天的夕下,好友說:
「顧深,你的青梅,也可能會變別人的天降。」
他沒聽進去。
如今想來,卻是那麼的諷刺。
他得意洋洋說出青梅不如天降時,他的青梅,也變了別人的天降。
……
24
我和江野在大三開學前的暑假訂了婚。
訂婚那天,江野的父母也來了。
我和江野在一起后,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的父母。
他只告訴我和爺爺在老宅長大。
至于父母,他只說過父母在他七歲那年離婚,其他的,他只字未提。
江野的母親是從國外回來的,穿著大氣。
而他的父親,從他母親出現的那一刻,就沒有移開過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