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村出產人瓷。
可村中的孩們都不知道,人瓷的燒制并不簡單。
堂姐和我更不知道,我和都是村里心養的制瓷人。
在堂姐十八歲生辰宴上,我收到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一個字mdash;mdash;【逃】。
01
村里的姑娘異常金貴,從小養。
長相出眾的,過完十八歲生日就會嫁到城里去過好日子。
今天是堂姐十八歲生辰宴,全村的人都來吃席。
等大家吃飽喝足,就要送堂姐出嫁。
這是我們村的傳統,幾十年來從未變過。
村里的姑娘都很羨慕堂姐,的彩禮六十萬,可以嫁到城里清福。
其實我也不差,我只比堂姐小一個月。
早在半年前,村長就拍了我的照片,外出幫我男人。
當時,我媽還送了村長幾只老母,懇求他:「我閨長得俊,請村長一定幫找個好的。」
我也搞不懂,找男人為什麼不直接帶我們去。
我們從未去過城里,好想去見見外面的世界。
問父母,他們說:「這是傳統,咱們村是村長說了算,聽他的準沒錯。」
村長果然不負囑托,前兩日他喜滋滋地告訴我爸媽,已為我找到好人家。
對方是個大老板,最喜歡山里清水芙蓉般的孩。
我的彩禮高達八十萬,是村里彩禮最高的孩。
這筆巨款,不僅能讓家里蓋樓,還能讓我哥娶親。
爸媽樂得合不攏,瞬間直了腰板。
多年來的窩囊氣一掃而空,在堂姐家院里咋咋呼呼,聲音都大了很多。
堂姐在里屋梳妝,同桌的孩們全都拿我說笑。
「小雅,下個月就到你了,嫁準備好了嗎?」
「小雅,嫁出去的姐姐們都不回來看我們,你以后可不能這樣!」
「到時候,小雅跟姑爺夫唱婦隨,哪還記得咱們,嘻嘻hellip;hellip;」
聽著們你一句,我一句,我突然覺很聒噪。
正好尿急,我便去了廁所。
掏紙時,卻連帶著掏出一張紙條。
上面竟歪歪扭扭寫著一個字mdash;mdash;【逃】。
02
看到這個字,我瞬間心中一凜。
這紙條是誰放進來的?
為什麼要讓我逃呢?
難道我會有什麼危險?
Advertisement
還是什麼惡作劇?
一連串的問號充斥在我的腦海,讓我萬分惶恐。
正在這時,廁所門被敲響。
「小雅,小雅,你還沒好嗎?」
我聽出來,這是我媽的聲音,心里稍稍安穩。
「媽,我剛才hellip;hellip;」
我本想把紙條的事告訴,畢竟從小到大,爸媽都是對我最好的人。
可話到邊,我突然猶豫了。
臨時改:「我剛才肚子不舒服,馬上就好了。」
我媽似乎放下心來。
「好了就出來,吃完飯我送你回家。」
我說:「媽,你去忙吧,我會自己回去。」
可我媽不肯,執意要送我。
我覺有些異樣,以前我媽才不會這麼張我呢!
似乎在盯著我,為什麼呢?
我慶幸剛才多了個心眼,沒跟我媽說紙條的事。
為避免被發現,我將紙條嚼碎了吞下才走出廁所。
一見到我,我媽就拉住我,說要送我回家。
我說:「堂姐晚上就出嫁,我要去跟告個別。」
因為按村里的習俗,我們這些未出嫁的是不能去送嫁的。
我媽明顯不樂意,可經不住我糾纏,只好同意了。
「那你快去,我在你姐門口等你。」
03
我進去時,只有堂姐一個人。
穿著大紅嫁坐在床上,一臉。
我倆寒暄了幾句,在確定無人之后。
我悄聲問:「姐,他們有沒有跟你說嫁到哪里啊?」
堂姐疑地搖搖頭。
「不是不能問嗎?到了就知道了。
「村長說男方三十多歲,有錢,很疼老婆,我還看過照片,看著還不錯。」
堂姐說著臉上泛起了紅暈。
我說:「姐,你不覺得奇怪嗎?嫁出去的姐姐從來沒回來過?」
「們沒回來,可有幾個識字的都寄信回來了。」
這倒是,那些信我也看到過,確實是們寫的。
容都差不多,食無憂,相夫教子,有些還到旅游。
見我不作聲,堂姐拍著我的手安。
「小雅,你還想不明白嗎?
「這麼高的彩禮,咱們爸媽是在賣兒。
「出了村子,這分就斷了,不回來也罷。」
是這個理,沒想到堂姐還看得通。
「小雅、小雅hellip;hellip;」
我媽又在外面催了。
Advertisement
臨要走,我忙問出最后一個問題。
「姐,這些天,你家人是不是盯著你?」
堂姐眼里閃過驚疑,很快又釋然。
「是啊,可能想著以后見不到了,他們時時都圍著我轉,畢竟是一家人。」
「姐,你害怕嗎?」
堂姐笑了:「嫁人是喜事,還是自己的家人送嫁,有什麼好怕的?
「下個月就到你了,你就等著做個的新娘子。」
我不敢跟說紙條的事,因為太突然了,我自己都還沒弄清楚呢!
從堂姐家出來,我就跟我媽回家了。
路上,我都在想紙條的事。
這讓我第一次對出嫁的事產生了懷疑。
對我而言,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待嫁。
警示人讓我逃,意思就是「逃」這件事比出嫁還重要。
那麼「逃」的原因是我要嫁的人有問題嗎?
我百思不得其解。
只好又去想送紙條的人。
到底是為我好?還是惡作劇?
為我好,那一定知道什麼,且關乎我的安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