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實在沒忍住,拉著我的袖小心翼翼問道:【那個,你……沒瘋吧?】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對于這個問題我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因為自從兩年前韓一池從劫匪手中救了我后,我就瘋了一樣的上了他。
不在乎他是娼之子,幫助他認祖歸宗進侯府,繡錦囊,寫詩,私定終……
我對他的偏和喜歡,親朋好友皆有目共睹。
記得當年嘉意公主也是這般模樣,小心翼翼的問我是不是中邪了,甚至一度懷疑是韓一池給我下了蠱。
我輕彈了一下嘉意的額頭,認真道:【我當然沒瘋,只是突然看清了一些人,一些事。】
上輩子是我蠢,被人玩弄于掌之中,為了沈佳苑口中的惡毒配和墊腳石。
但這一世,我不再是那個被人耍的團團轉的愚鈍羔羊。
而是一個死過一次的惡鬼,那些辱我害我之人,將會通通被我拉下地獄。
6
時間還早,我便隨嘉意回宮看了一下皇帝舅舅。
直到在宮里用完了晚膳,我才不不慢的趕回林府。
我原以為沈佳苑被我打那個樣子,怎麼說也得在自己院子里藏個十天半月的。
只是沒想到,竟然頂著一張豬頭臉哭哭啼啼的去向我爹和兄長告了狀。
【姑娘,林老爺和大爺都氣急了,說是……說是要對你家法伺候呢。】我娘邊的王嬤嬤一直在門口等著我。
我剛下馬車,就滿臉焦急的迎了上來:
【夫人的意思是,讓你認錯的時候態度誠懇一些,爭取去跪個祠堂。】
我溫婉一笑,輕鬢發:【嬤嬤放心,我自有應對之法。】
剛走到正廳,我就看到了兄長林青晤。
他形修長,穿著一襲月白長袍,滿臉冷漠的看著我:【林翩月,過來。】
我瞄了瞄用白紗遮臉一副矯做作的沈佳苑,又看了看站在角落里神晦暗的韓一池。
然后提著擺笑嘻嘻的向他走去:【怎麼了兄長,為何拉著一張臭驢臉啊。】
林青晤神驟冷,眼里似是藏了刀片般鋒利:
【蠻橫無理,飛揚跋扈,大庭廣眾之下毆打將臣孤,林翩月,你這些年的禮義廉恥都學進狗肚子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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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挑眉,歪頭疑道:【毆打將臣孤?誰?我嗎?】
【嘖,雖然你是我兄長,但也不能空口無憑的往妹妹上潑臟水啊,證據呢?】
林青晤眼底深劃過一厭惡,冷聲呵斥道:【牙尖利,你狡辯也沒有用。】
【跪下,家法伺候!】
躲在林青晤后的沈佳苑得意又挑釁的看了我一眼。
我嘆了口氣:【你可別叨叨了,爹還沒發話呢,我竟不知兄長什麼時候了林府的當家人呢。】
不管他青白加的臉,我冷眼對著沈佳苑譏諷起來:
【你剛剛的眼神在得意什麼,得意有人給你撐腰?還是你覺得這能打擊到我?】
【總在暗地里搞小作,天天像個里的臭蟲一樣。】
接著我嫌棄的捂著鼻子,夸張的驚呼道:【天吶~難不你真是個臭蟲?還是掉進糞坑里了,上怎麼那麼臭。】
【嘔……】
沈佳苑腳步踉蹌的跌坐在椅子上,泫然泣的道:【林小姐為何一直折辱小,我……嗚嗚……】
看著屈辱哭泣的沈佳苑,韓一池心疼壞了,看似打圓場的開口:
【翩月,沈佳苑年紀小不懂事,可能無意中得罪了你,但是你打人確實有點……】
【停。】我直接打斷了他。
【嘖,差點兒把你給忘了。】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鄙夷:【你算什麼玩意兒,婚約都取消了,你哪來的臉來對我的事指手畫腳?】
【還有,別我翩月。】
【區區娼之子,就別做那些飛上枝頭做凰的白日夢了,也不看看你配得上我嗎。】
【住口!】
林青晤怒喝出聲,
【出言不遜,鄙不堪,毫無教養!林翩月,你是從哪里學的這些污言穢語!】
我渾不在意的聳聳肩:【無他,只耳濡目染矣。】
7
其實上一世,我與兄長并沒有什麼分。
他對我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敵意,經常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待我。
有時故意引導我去吃發霉長的糕點,導致我上吐下瀉高燒不退。
還有次夏日酷暑,他告訴我蛇的上冰冰涼,抱著睡最為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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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我喜的小球扔進湖中,說想要就自己去拿。
……
說起來,我的命還真大。
長大后我也明白了兄長這是討厭我。
于是我就自覺疏遠他,就算見面也只客氣的打聲招呼。
直到沈佳苑父親臨終前將托付給我父親,搬到林府暫住時,我才看見了兄長的另一面。
他會為沈佳苑親手煮長壽面,會在傷心時抱在懷里,為輕拭眼淚。
帶放花燈,賞月,共飲……
甚至最后,為了下命令對我凌遲,又一劍捅死。
所以,可不就是耳濡目染嗎?
這種骯臟事經歷的多了,誰還能懵懂無知的當一個大家閨秀呢。
8
【都住,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始終沉默不語的爹終于看不下去發話了。
只不過矛頭還是對準了我:
【逆,還不跪下!】
我搖了搖頭,真誠道:【跪不了,也不能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