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于斂了眸子。
「那就離吧。」
他簽下自己的名字。
突然筆尖一頓,「下個月就是爺爺的壽宴,我希我們離婚的事,等爺爺的壽宴過了再和家里說。」
我沒意見。
起,從角落里拉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
「溫言。」他的聲音了幾分冷,「你可以繼續住在這里。」
「沒必要。」
既然離婚,那就不要再有任何糾纏。
「以后有什麼需要的地方,盡管開口。」他又說。
我沒停留。
走至玄關,他快步追了上來,「我送你。」
「不用,有人來接我了。」
下了樓,遠遠地看到一抹高大的影站在路燈下。
發現我的那一刻,他邁開長迎上來,很自然地接過我的行李箱。
上了車,我看向駕駛座上桀驁矜貴的男人。
「沈逾白。」我說,「你給我一個月的時間。」
沈逾白很輕地笑了一聲,傾靠近,幫我系安全帶。
「一個月而已,我等得起。」
6
我和沈逾白是大學同學。
都是法學院的前幾名,是同學,亦是競爭者。
我們相識于一場大型辯論賽。
那次的辯題是:如果你有超能力,可以讓你的人也你,你要不要使用這項超能力?
我和沈逾白是正反方,那場辯論賽很激烈。
最后是我方贏了。
辯論賽結束后,他攔下我,「如果我有,我會毫不猶豫地使用這項超能力。」
那時的我年輕氣盛,心氣兒傲,字字誅他心:「那就是你不值得被。」
沈逾白深深地看我一眼,「我,但我也尊重。只要我不放棄,一定會看到我。」
我意味深長地笑了,「原來學神也有而不得的人呢。」
他不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我。
後來我倆因為學生會的事,接的機會越來越多,每每鋒,都在斗智斗勇。
四年下來,竟然也了好友。
畢業典禮那天,沈逾白約我喝酒,我去了。
他問我畢業后有什麼打算。
我半開玩笑道:「還能怎麼辦,像我們這種家庭的人,嫁人生子,替家族企業謀取長期合作唄。」
沈逾白很認真地看著我:「那你能不能等等,最多五年,等等我好不好?」
酒吧太吵,其實我沒聽清他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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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杯里的酒一飲而盡,幾乎是放下酒杯的同一時刻,沈逾白吻了上來。
那天我落荒而逃。
倒不是因為沈逾白的過界行為,而是因為,我發現自己被他吸引,并且回應了他。
我害怕那種失控的覺。
關了機,斷了和外界的聯系。
一周后重新聯系上同學,才知道沈逾白已經出國深造。
這一走,就是四年。
如今他回來,我已嫁為人婦。
7
「到了。」
我回神,才發現車子已經停在小區樓下。
下車時,他也跟著下車。
行李箱在他手里,他沒有給我的意思。
進了電梯上了樓,到了家門口,他卻沒有進門。
「溫言,要跟我合伙開律所嗎?」
我很訝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結婚后,我便不再從事跟法律有關的事。
作為裴太太,不適合常常拋頭面,不能做有損溫裴兩家名譽的事。
這些年我只經營些小生意,漸漸淡忘自己是法學生的事。
沈逾白提起的那瞬間,我承認我心了。
但我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一個外行人,就不給你拖后了。」
沈逾白這些年發展得很好,是圈子里人人都看好的潛力。
聚會上,老同學提起沈逾白也是一臉艷羨:
「人家沈 par 現在年七位數,向八位數進軍,你們拖行業后的可要好好反省了。」
沈逾白卻不這樣認為。
「你可以,溫言,你一直都可以。」
他提起在校園時代的事,提起我那子不服輸的勁兒,提到我把他懟得啞口無言的時候。
他說:「溫言,既然準備開始新的生活,那就再往前一步吧。」
我被他說了。
在即將邁進三十歲的時候,鼓起勇氣為自己活一次。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忙起來了。
每天早出晚歸,雖然累,但是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實。
接到裴爺爺的電話時,我才驚覺一個月就這麼過去了。
「溫言,最近在忙什麼呢,怎麼不回來看看爺爺呀?」
裴家的長輩對我很好。
裴爺爺更甚。
裴家這一輩沒有出個娃,裴爺爺恨不得把所有的好東西都捧到我面前。
我解釋說最近在忙工作。
他說:「后天就是爺爺的八十大壽,你可不能忘了啊。對了,你給你定了一旗袍,送到別墅去了,等你空了就看看合適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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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連點頭,又閑聊幾句,才掛了電話。
裴爺爺說的別墅,是裴家給我和裴寂川準備的婚房,離市區比較遠。
為了方便通勤,我們一般況下住金碧灣。
下班后,我驅車回別墅取旗袍。
離婚歸離婚,對長輩的禮數不能。
到了家,我直奔帽間。
家里的保姆阿姨說,把我的旗袍收到了帽間。
帽間在主臥,但是為了方便,我在走廊開了一扇門。
快要走到門口時,主臥的門突然打開。
季微毫無預兆地出現在我面前。
看到我,像只了驚的小兔子往后了,無措地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