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沈逾白,這些年一直有聯系?」
我腳步一頓,停下來看他。
他垂著眼,我看不清他的神:
「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我一時覺得無語。
「裴寂川,我們已經離婚了,以我們的關系,不該問這樣的問題。」
過道有人進進出出,時不時有人因為好奇往我們這邊看。
裴寂川把煙扔在立式煙灰缸上,靜靜地看了會兒忽明忽暗的亮。
轉,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11
再次聽到裴寂川和季微的消息,是在我和沈逾白訂婚那天。
結婚宴結束,驅車回家的路上下起了大雨。
季微冒雨攔住我們的車,背脊直:
「溫小姐,我希你能放過裴寂川,你們已經離婚了,他現在是我的丈夫。」
我不悅皺眉:「你這些話很容易讓我未婚夫誤會,請你以后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神戚戚,頭髮凌,很是狼狽。
唯獨那雙眼堅定得不像話:「你現在一定很得意吧?前夫對你念念不忘,又無和沈律師訂婚……」
「季微!」
我低喝,「你到底想說什麼?」
深深地看我一眼,「我已經一天聯系不上他了,請你聯系他,并告訴他,只要他回來,我答應跟他離婚。」
這句話說完,毫不猶豫轉走進大雨中。
完全不顧是個孕婦。
正猶豫著要不要去給送傘,沈逾白說:
「別看了,裴家的保鏢在,不會讓有事的。」
我猛然清醒。
是了。
裴家好不容易盼來了孫子,絕不會讓季微有事。
可惜季微今晚這一步就走錯了。
要是再聰明一點,也就不會利用孩子來裴寂川回歸家庭。
只要生下這個孩子,安分守己地待在裴家,這輩子就不用再過苦日子了。
「沈逾白。」
「嗯?」
「你好像聽了那些話,一點都不生氣。」
沈逾白莞爾,抓著我的手把玩著剛戴上去的戒指。
「你人都在我這里,我生什麼氣?」
我有些憾。
沈逾白太理智了,什麼都看得。
這輩子怕是也沒機會看到他為我吃醋的畫面了。
但我沒想到,兩小時后,就承擔了讓他吃醋的后果。
完全招架不住。
12
沈逾白在洗澡時,我接到了裴寂川打來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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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復打了數十個電話,都是一句話不說就掛斷。
我準備關機時,裴寂川又打了過來。
本來不打算接,卻不小心誤到接聽鍵。
我忍無可忍,對著手機低吼:「裴寂川,我沒時間陪你發瘋!」
那頭沉默片刻,傳來裴寂川的聲音:
「你就那麼喜歡他?」
我皺眉,「你說什麼呢?」
他的嗓音著清冷,「當初你堅持要那套江景房,是因為能看見他的律師事務所?」
「是。」
其實不是。
要這套江景房,是因為裴寂川從來沒來過這里。
我需要的是一個沒被他踏足過的地方。
裴寂川突然低低地笑出聲。
我滿是戒備:「你笑什麼?」
他的聲音帶了幾分嘲意,「所以,你其實一開始就沒喜歡過我,一直喜歡的人是他,對吧。」
「我喜歡過你,在很久之前。但我現在的是沈逾白,所以,你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我不否認喜歡過他這件事。
人生如棋,落子無悔。
我接每個階段不完的自己。
掛了電話,一轉,便對上沈逾白惻惻的眼神。
不知道他在后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聽了多。
短暫的沉默過后,我決定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徑直往浴室走。
哪知經過他邊時,驀地被他抓住了手臂。
下一秒,人已經被他拽進了被窩。
我心驚,「沈逾白,我還沒洗澡。」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直到把我盯到渾汗直豎,他一把抓起我,進了浴室。
「不是,沈逾白你干什麼呀。」
「不是要洗澡嗎?我和你一起。」
我哭無淚,「你不是才洗過嗎?」
「幫你洗。」
沈逾白說幫我洗,是真的幫我洗。
他拿出工作般的細致,沒有放過每個角落。
我憤地給了他一拳,卻不想被他拉進了浴缸。
我算是領教到了沈逾白的力,以及他在某方面的湛程度。
簡直令人嘆為觀止。
以至于第二天我直接沒能起床。
發小給我打電話時,我正在用筋槍放松。
「裴寂川在鬧離婚你知道嗎?」
我一頓,慢半拍道:「他不是才結婚嗎?」
發小神神地說:「小道消息,據說是為了你才離婚的。」
「……」
「你等等,我給你看一個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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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了個視頻過來。
視頻的一開始,季微著肚子走向裴寂川。
兩人在小聲說什麼,聽不清。
季微去拉裴寂川的手,卻被裴寂川猛地甩開。
踉蹌幾步,堪堪穩住形,就拿起桌上的酒瓶,開始往里灌酒。
「你瘋啦!」
裴寂川上前奪走酒瓶,氣得臉都綠了。
季微笑:「你還是關心我的對嗎?」
裴寂川眉心擰,「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我不回。除非你和我一起回去。」
季微捧著肚子坐到沙發上,繃著臉,毫不顧裴寂川的幾個兄弟還在場。
包廂里的說話聲逐漸變小。
旁人看著二人鬧這樣,又不好開口說要離開。
就這樣僵持了好一會兒,裴寂川突然開口:
「那就離婚吧。」
他眉眼疲憊,「我不跟你計較高中那件事,只要你肯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