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我不想再嫁一次,再換一個男人服侍。子自立門戶,固然艱難,但我能做的事也多了。」
「我說我和你嫂嫂也沒得罪過你,你怎麼就躲在這里不回家呢?原來是這個打算。」
衛禛同我聊了一下午,見我不是心來,便也放手讓我去做了。
我選了個晴朗的好日子,將做好的「衛府」門匾,懸掛上了府門。
這兩個字是我特意讓太后姑母請了皇帝的筆。
下人當街放起了鞭炮,竹殼鋪滿了半條巷子,紅得喜氣四溢。
我和小荷站在門口迎接客人。
京城里幾乎數得上的世家門戶都來送禮赴宴了。
崔帶著崔寶兒站在了門口。
我記得,崔恕是送了禮,但被我退了回去。
而這對兄妹邊竟然也沒有仆從跟隨。
我指了指他倆,和下人耳語兩句,下人就連忙跑走了。
崔注意到我的舉,走了過來,臉好了些。
「母親,我們特來祝賀。」
他用手肘了崔寶兒。
崔寶兒從懷里取出被修好的紅鐲子,小心翼翼地遞到我眼前。
「娘親,我請人把它修好了,對不起。」
我見到這鐲子,神微微黯然,世間再好的寶,碎了也就不值錢了,也沒有手去接。
「崔爺,崔小姐,我已開門立府,今后便我一聲衛夫人吧。」
10
崔寶兒雙手拿著那鐲子,用力地舉到我面前,忍不住哭了出來。
「娘親,我知道錯了。董姨娘對我不好,把我的東西都搜刮走了,我爹也不管我們。我院里的丫鬟只剩兩個了,們趁你不在都敢欺負我。」
崔還想保留面,拉起的手,制止了的哭聲。
「母親,我……」他對上我的眼睛,微微低下頭,「衛夫人,我們能進新府看看嗎?」
我讓人搬了兩個凳子,讓這二人坐下。
「等等吧。」
崔和崔寶兒安安分分地坐在凳上。
沒過多久,下人將崔恕喊過來了。
「崔大人,是怎麼看管家中子的?若是走丟了,你如何擔當得起?」
正午時分,崔恕上帶著酒氣,氣沖沖地下了車,一手拉過一個孩子,當街打罵起來。
「當初是你們要夫子當娘親的,如今怎麼又不爭氣,跑出來見?」
Advertisement
崔恕竟然如此荒誕,將過錯都推到孩子上。
崔寶兒直往崔后躲。
崔氣得臉都漲紅了,將下咬出了,一腳就踢在崔恕的上,竟然把崔恕踢得跪在地上。
「都是你的錯!是爹爹把夫子帶進家里!你還不肯承認,是你傷了母親的心!」
崔似乎是要為我出氣,又踢了崔恕兩腳。
崔恕跪在地上,半晌不,緩緩站起來,紅著眼看向了我。
「衛淑敏,從前人人都說我高攀,我就想要越過你家……我真是瘋了才會……」
他言辭極其懇切,要將心肺掏給我看。
我卻不想看了,轉邁過門檻。
巍峨厚重的府門,從兩側慢慢關嚴,隔絕了崔恕父子們的視線。
自立門戶后,我重新經營生意,鋪子利潤也漲回來了。
我將董蘭漪賣的東西買了回來,里面不僅有我留給崔寶兒的嫁妝,甚至也有我留給崔的東西。
他們果然沒有把我的叮囑放在心里。
我拿起一極差的簪子:「看來董蘭漪也是當無可當了。」
偌大的崔府,現銀被一筆掏空,如今要維持著架子,已經快把垮了。
我帶走了大半的仆人,崔府不僅沒再往里買人,反而再三裁減了人員用度。
聽說崔家兄妹和董蘭漪吵得面紅耳赤。
小荷低頭奉茶,也笑了。
「這幾日大家也都默契著,不給崔府下帖子了,怕出門打秋風呢。」
我給嫂嫂送了話,讓留意著董蘭漪那邊,怕急了惹出禍事來。
我則是去了趟云起書院。
云起書院位于京城遠郊的山里,專收寒門貧家的子弟,只要文章得了先生的青眼,上單薄的束脩便可學。
但這幾年來,書院不敷出,屋舍勉強維持,屋外下雨,屋里也下。
我重金資助了云起書院,讓他們開了招收學生的先例。
不教于云起書院的寒門士子,都上門來向我行激之禮。
其中有一名士子,名喚王介,窮困潦倒,孱弱不堪,得昏倒在了我家后門。
我就收留了他,將他安置在前院。
此外,我還挑選了幾個資質上乘的士子資助,若是日后有人中了進士,倒是可以引薦給兄長。
Advertisement
11
我忙于資助書院時,崔恕卻出了大事。
董蘭漪背地里瞞著崔恕,收了外地員的賄賂,卻并不做事。
「要說也聰明,旁人哪敢想出這法子?收了暗錢從不做事,起初也沒人敢告首輔,要不是遇到個家財散盡、走投無路的人,估計還不會捅出來。」
我放下手里的茶盞,起對馮氏行禮。
「多謝嫂嫂。若不是嫂嫂肯留意著,提前派人刺破這事,恐怕還要釀禍及全家的大罪了。」
馮氏將我扶起來。
「你這人啊,雖然說是不管了,但總歸還是看顧那兩個孩子的。」
崔和崔寶兒的事,我是下定了決心,不會再沾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