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川的臉瞬間扭曲,額間青筋暴起。
他猛地從病床上起沖我撲過來。
卻因為右帶著傷,整個人重重栽倒在地上。
「許!柚!寧!」
他咬牙切齒地吼著我的名字,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了一般。
我鄙夷著冷冷地俯視他一眼,直接摔門離開。
13
我已經切斷了和沈臨川所有的聯系。
但有關他的事,還是不可避免通過班里的其他同學口中傳進我的耳朵里。
聽說他手后染嚴重,引發敗癥,在 ICU 住了一個多月。
他父母來校幫他辦理了休學手續。
林沐雪為了鼓勵他,在頭上戴了潔白頭紗,拍下和沈臨川在病床擁吻的照片。
校園論壇還有人專門發了他們的帖子。
同學們都羨慕林沐雪對他不離不棄的,說他們是真。
但我沒空關注他們這些。
我忙著備戰英語高級口譯考試,忙著考研學習,忙著用健康的雙肆意奔跑的覺。
每天浸泡在 BBC 新聞和 TED 演講里,連做夢都在練習同聲傳譯。
「沈臨川」這個名字早被學習沖刷得模糊不清。
再見到沈臨川,已是大四冬天,元旦節前了。
彼時,考研初試結束沒幾天,我一直以來繃的神經終于得以小小地放松。
那天,我捧著一杯熱可可坐在人工湖邊,看人工飼養的紅鷗在湖面嬉戲盤旋。
不遠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執聲。
「沈臨川,你不在出租屋好好待著,跑學校來發什麼瘋?你看看你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都把我朋友嚇跑了!」
人的聲音帶著惱怒和嫌棄。
我循聲看過去。
在禿禿的木棉樹后,看見兩個悉的影。
寒冬天氣,沈臨川只穿了件發皺的格子襯衫,他瘦得厲害,加上此刻他佝僂著腰拄著拐杖,看上去很是凄慘。
沈臨川雙眼通紅,他譏諷質問。
「朋友?你跟我說是朋友?你們都抱在一起啃上了,還他媽是朋友?林沐雪,我不過休學一段時間,你就急不可耐地背著我和別人勾搭上了。
「怪不得最近打你電話不接,發你消息不回,要不是我今天過來,我還不知道你人呢。」
林沐雪滿臉不耐煩。
「我的事還不到你來管,我不和別人好,難不還真要嫁給你嗎?我如果早知道你會是七級傷殘,我本就不會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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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敢把你帶回家,我爸媽能把我打斷。」
「你嫌棄我?」沈臨川渾劇烈抖起來。
他失態嘶吼:「你別忘了,我是為了誰才了今天這副模樣,要不是為了給你買東西,我又怎麼可能被車撞?」
「那你去報警啊!」林沐雪聲音冰冷。
「去啊!有本事讓警察把我抓走!明明是你自己過馬路不長眼,那個司機撞上你,人家也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我警告你,以后離我遠一點,也不要再來找我,我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林沐雪說完,直接轉離開。
沈臨川像被走所有支撐,拐杖摔落,他也失重向右摔在地上。
我角噙著諷笑,全程看完這場好戲。
沈臨川艱難地在地上掙扎爬起。
就在他抬頭的瞬間,目剛好和我撞了個正著。
他渾一,如遭雷擊,整個人凝固在凜冽的寒風中。
14
周一的早八課。
我戴著耳機聽音樂,手里拎著熱氣騰騰的小籠包和豆漿,匆匆走進教室。
剛找到空的位置坐下,和我關系不錯的薛妍就坐了過來。
神兮兮地撞了撞我的手肘。
我疑地摘下耳機。
薛妍湊過來低了聲音:「柚寧,你聽說了嗎?沈臨川那個藝學院的朋友,跟育學院的學弟好上了。」
臉上八卦的表都不住,語氣也帶著些興。
「昨天那孩和學弟去開房,結果被沈臨川堵了,沈臨川和那男生打了起來,但他瘸著一條,怎麼可能是育生的對手?這不,昨晚又被送醫院了。」
我拆早餐包裝袋的手一頓。
薛妍繼續道:「昨天警察都出了,那育生和那的都被帶走了,簡直離了大譜。」
「怎麼樣?」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眨著大眼睛問我,「你聽完有沒有覺得很解氣?」
我笑笑點點頭:「嗯,真的很解氣,他們活該!」
孩撲哧笑出聲:「這才對嘛!自從你和沈臨川分手,我幾乎就沒看見你笑過,這世上三條的蛤蟆難找,可兩條的男人有的是。」
我激地看著。
是我邊的同學中,唯一始終對我釋放善意的人。
在其他同學眼中,我是在沈臨川車禍發生后,就立馬提分手的極致利己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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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覺得我這樣的人不可。
薛妍又撞了撞我肩膀,眼睛彎彎:「聽說你連英語高級口譯的口試都是一次通過,好厲害!」
我笑:「就,可能運氣比較好一些吧。那……晚上我請你吃飯,餐廳你隨便選。」
「好哎!」
15
這半年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大四第一學期就快要過完了。
已經有很多同學在考完試后,陸續離校了。
我們專業最后一門金融工程學考完,舍友也都在收拾行李準備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