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提醒他過去就該放下,卻又想到他的眼傷,對著一個敏容易刺激的病人,我還是先忍忍。
等他復明了,我再跟他重新提這事。
「沒——」
話還沒說完,桃瓣將我嗓子里的音全部堵住。
我心臟跳一滯,將他推開。
并非是不喜歡他,而是太喜歡他,不想被隨便對待。
「你以前就是這麼哄你前任的?」
我有些氣惱。
「不是。」顧淵有些無措,沒想到我的反應會這麼大。
「現在還沒正式往,所以,我們暫時還是朋友。」
有句話是友達以上,人未滿。
我還是想等他徹底把前任放下。
不然遲早是個患。
他聽到我的話,只是向我道歉,繼而問我,我現在對他的照顧還只是同嗎。
我笑,「當然不是。」
一直都不是。
「那——」他又想問。
這次到我來堵住他的話,「我幫你放好水了,先去洗澡。」
「好。」
他還是很乖。
9
淋浴間的水聲嘩啦作響。
敲門聲卻響了。
我過貓眼一看,這人我也認識,就是不太。
他家里來了親戚,睡不下,來顧淵這里借宿。
我一尋思,朋友過來,今晚我也該回家了。
臺上的花我總忘記澆水,蘆薈都被我養死了。
便拜托他幫忙多照顧一下暫時失明的顧淵。
哪知他卻愣了一下。
「淵哥什麼時候失明過,昨晚還一起喝酒來著。」
我也跟著一愣。
昨晚我加班,回來的很晚,看到顧淵睡了我也就沒吵他。
「沒打招呼就過來,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朋友也意識到氣氛有點不對勁。
趕忙找了個借口溜了。
直至顧淵洗完澡,還不知道來過人。
我角勾起諷刺的笑,我一直因為謊言而不安,他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倒是了不起,臉不紅心不跳。
浴巾還掛在臺上,我順手取下來。
走到浴室前。
「浴巾沒拿,我開門了。」
以往我給他遞東西,總背過去,不想占他便宜。
他估計在心里笑我好騙。
「好。」
水聲將他的嗓音蓋住,依舊溫,我卻覺得刺耳。
嘩啦——
水汽蔓延,熱襲上臉頰,我面無表,直直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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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手來取,我回了手。
顧淵還沒反應過來,以為我在和他開玩笑,「蓁蓁,別鬧了,給我吧。」
「自己出來取。」
我別開目,把浴巾扔在了沙發上。
他委屈道:「我是病人。」
「病人?」我皮笑不笑,「都這時候了,還蒙我?」
我早該意識到,但總在心將他的行為合理化。
總覺得像他這樣的人,不會拿這種事來騙我。
但事實如此。
「我向你坦誠,你卻繼續騙我?」
我終于忍無可忍。
他飛快地將服穿好,擋下我開門出走的作。
「蓁蓁。」
「別我。」
我夠了。
他不知道自己經常說夢話,夢里也會我的名字,卻說的是別和我分手。
那時候,我就知道他在他的前任。
但病人緒不穩定很正常,我覺得等他復明,沒了在黑暗里的無助和恐懼,就會好起來。
可,他是騙子。
失明,眼盲全是假的。
顧淵上鑰匙,將門反鎖。
向我解釋,「我想過要和你說實話。」
我冷笑了聲,「從醫院開始,那時候你就在裝瞎了,後來那麼多次機會,可以解釋,你說謊卻越來越流利,幾乎都快把自己騙進去了。」
「在醫院,我的確暫時失明。」他嘗試著靠近我。
我漠然著,向后退了兩步。
所以,那時候他的確把我的聲音認了他前任。
後來說那麼多話,也是騙我,把我當替。
「有意思嗎?你去找,騙我算什麼?」
我接著又講:
「忘了,不要你了,你找不到。」
我的話傷人又刻薄。
他的淚珠落了碎玻璃渣。
我笑意冷卻,「想解釋嗎?給你時間解釋,解釋的話編完了,我還趕著回家,沒時間陪你耗。」
他張了張口,啞道:「周末的同學會,一起去吧。」
一句多的解釋都沒有。
我真是多想,他挽留的方式低級又無用。
之前的猜測,他不說話,便是默認了。
「去了,又是聽你和前任的故事?」我甩甩手,「你們的故事我聽夠了,既然你沒瞎,也知道我看過的東西,你好好留著吧,別再來找我。」
「我以后不提了,一句也不提。」
他又要發誓,小心翼翼地問:「不要走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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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心力憔悴。
我不會當任何人的替代品,索將話說絕。
「把門打開,這周末我還要去相親呢。」
聽到我的話,他突然急躁起來,「和誰?」
「總之不是和你。」
10
顧淵愣了很久,開了門。
我頭也沒回地下了電梯。
周琛卻在這個時候給我來了電話,約我出去吃個夜宵。
我還沒報出自己的地址,他的車就開到了小區門口。
「上車吧。」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周琛冷哼一聲,「這些天你不在家,我擔心你。」
我把車窗放下來,「我這麼大個人了,有什麼好擔心的。」
「我看著你長大,就是你哥,你的事我能不心。」
周琛沒比我大幾歲,總假裝老。
「和上次見到的那小子有關?」
我沒答話,看向窗外。
街燈又亮起,織斑駁的影。
我眼前模糊,緩緩泣。
周琛無奈地嘆了口氣,把紙遞給我,「你上次分手也這樣。」
「哪里有,況且我這還沒談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