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就不一樣了。
他是扶著腰起床的,一步比一步都艱難。
走了幾步,他又忍不住倒轉回來:「我今天晚上要加班,不用等我。」
「hellip;hellip;明天也加。」
真勤吶。
8
我問王:「你老實說,你老板對我怎麼樣?」
王立馬肅然起敬,認真道:「那是相當好啊。」
「怎麼說?」
說到這事,他突然又不結了:「當年你在醫院搶救了三天,醫院都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書,老板放了話,只要能把你救活,花多錢都行,他從國外聘請了不醫生來給你做手,在手室門口一直守著。」
「后來你醒了,但是誰也不記得,只記得他,你當時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喊了老公hellip;hellip;」
這段長久且模糊的記憶,開始襲來。
我那會兒剛醒來,對所有人都存在警惕的心理。
不讓護士上藥,不吃任何人送的東西。
卻莫名地,只信任陳。
他推掉了所有的工作。
「姜宿雪,聽話。」
我那會兒就死作啊!
恃寵而驕,非要他喊「老婆」,才肯配合。
一言不合就哭著說他不我了。
現在想想,估計陳都想掐死我。
什麼!
面都沒見過幾次!
后面呢,我真把自己當他老婆了。
要求他每天必須匯報行程。
回家晚了,就罰他不許進房間睡。
手就是要他的全部銀行卡。
其名曰是管家。
估計陳真是怕我作天作地的本事了。
特別配合。
好友提醒他:「就是喜歡你的錢,你小心被騙了。」
男人面不改,說著前一晚我給他洗腦的話:「喜歡錢,我正好有錢,算哪門子騙了?」
說完,他還自己加了句臺詞。
他用鄙視的眼神盯著對方:「我看你就是沒老婆,眼紅了。」
都是黑歷史啊!
我捂著臉,好想扇死從前的自己。
「夫人,你就對老板好一點吧,他太可憐了。」王八心疼地抹著眼淚。
「每次年底,大伙兒喝酒聊著自己每月的零花錢時,老板永遠是最沉默的那個。」
也就是說,家百億的陳,兜里掏不出幾十塊錢。
夠了。
這我是真心疼。
我呼出一口氣:「我想好了。」
Advertisement
王:「想好要給老板漲零花錢了嗎?」
俗!
「不是,我決定,要跟陳結束這段關系。」
王跪下抱著我的,哭天喊地道:「夫夫夫人吶!你別走啊!」
「我老板沒爹沒娘,老婆要是還沒了,他得哭死的!」
果然有什麼樣的老板就有什麼樣的下屬。
跪得真。
我一臉關智障的表:「當保鏢真是委屈你了。」
適合去墳頭哭喪。
什麼王,喇叭算了。
我走后。
王躲在墻角,給陳打電話:
「老板,夫人要跟你結hellip;hellip;」
「結hellip;hellip;」
「結hellip;hellip;」
該死的!關鍵時候又結了!
電話那頭,陳停下翻看合同的作,語氣里是掩蓋不住的震驚:「結婚?」
王:「對!誒,不對mdash;mdash;」
陳已經掛了電話。
握著手機的那只手在抖。
他在想,肯定是昨晚表現得太好了。
他真棒!
周助理拿著一份需要簽字的合同進來:「陳總有時間嗎?」
男人坐得端端正正,表謹慎又嚴肅:
「恐怕沒有。」
「我要結婚了。」
「準確說是,我要被求婚了。」
周助理的大得能吞下一整個蛋。
心里忍不住替他流一把辛酸淚。
老板這麼久的苦,終于轉正了。
接下來的這天,全公司的人都要知道,夫人終于肯公開老板了。
一號員工:「陳總,你的咖啡灑了。」
陳:「不礙事,對了,你結婚時張嗎?」
一號員工:啊???
二號員工:「陳總,你要的策劃案。」
陳:「不急,冒昧問一下,你結婚時哭了嗎?」
二號員工:啊???
有請三號員工上場,他很謹慎,沒主搭話。
只是巧和老板乘坐同一趟電梯。
老板表嚴肅,像是在思考什麼很重要的決策。
那一刻,他油然而生地拜。
然后,他剛準備下去時,被住。
老板很正經地問:「你說,我到時候跪下時,是跪左腳還是右腳?」
hellip;hellip;
9
公司發生的事我一無所知。
據王說。
我以前對陳的占有可強了。
一個小時沒看到他,就會作天作地。
Advertisement
所以,我決定要得寸進尺。
沒有哪個男人能一直忍這樣作的人。
遲早會主說分手是早晚的事。
我變本加厲。
半個小時陳不回消息,就殺到他公司。
「你變了。」
男人在開國際會議,邊摘掉耳機,邊走過來摟住我,親了又親:
「嗯,變得更你了。」
我紅著臉,還在鬧:
「你手機屏保都不是我的照片,說白了,就是我帶不出手唄!」
「不是。」男人解開鎖,點開相冊。
全是我的照片。
有兔子尾的,有戴著貓耳朵的hellip;hellip;
我就看了一眼,臉更紅了:
「陳,你個大流氓。」
他委屈道:「都是你發給我的。」
「我挑不出合適做屏保的。」
我繼續找碴:
「我不是說了嗎?你穿黑襯好看,為什麼又換這鐵灰的?!」
我上吐槽,其實眼睛看得炯炯有神。
陳這材不當模特可惜了。
臉長得惹眼就算了。
還寬肩窄腰的,一雙讓人無法忽視的大長。
這雙昨晚還跪在床上hellip;hellip;
我真唾棄自己這骯臟的思想!
「寶寶?」
男人手擋住我的視線,嗓音里含著淺笑:「你好啊!」
他好像誤會了。
我發誓,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