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逸冷笑一聲,以退為進的手段,常珊珊以前用得太多了。
哪一次走功過?
「從今以后,你想飛就飛,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與我無關。」
常珊珊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這是從徐逸里說出來的話。
我蹙著眉頭看向徐逸,徐逸避開我的目,看向弓著腰喊疼的徐睿冷淡道:「你想看著他死,大可以站在這里和我慢慢閑聊。」
常珊珊面微變,帶著龍胎匆忙離去。
放下行李,我審視道:「剛才那個男孩你爸爸,真的是你請來做戲騙我的人嗎?」
徐逸神變換,立即保證他沒有騙我:
「雖然是做戲,但我看他們母子可憐,對他們母子頗為照顧。那對孩子從小沒有父親,一心把我當他們的爸爸,我看他們年紀小便沒有糾正。誰知道他們見我富裕,竟然敢找上門來訛錢。」
「真的沒騙我?」
徐逸舉著手發誓:「如果我騙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扯了扯角,他現在可不就是不得好死!
眼見常珊珊「背叛」他,他又開始自私地維護起自己在我和孩子心目中的好形象了吧。
畢竟他都快死了,他也想安安穩穩地度過余下的日子。
徐逸自以為他掩飾得天無。
在確認我全心全意相信他時,他徹底回歸家庭。
5
他想安穩度過最后的日子,我偏不如他的愿。
半夜,我悄悄起床,打開徐逸的房間窗戶。
十二月的夜風著實寒冷。
白紗窗簾在空中飄飄。
我翻出早就錄好的恐怖電影背景音樂,點擊播放。
空靈悠遠的鬼聲咿咿呀呀,如怨如訴。
隔著寂靜的月,能看到徐逸睡得極其不安穩。
他眉心蹙里嘟嘟囔囔,似是陷了夢魘。
在他掙扎著快要醒來之前,我停掉音樂,悄聲關上窗戶。
如此反反復復多來了幾個晚上,徐逸的狀態一落千丈。
他時常心悸無力,嘔吐不止。
「阿逸,是不是藥沒有用了?再去醫院看看吧。」
看看他到底還有多長時間好活。
我真的等不及了。
誰都怕死,徐逸擔心病惡化,我趕送他去醫院。
一番檢查下來,確實,他的病有嚴重的趨勢。
醫生囑咐他如果不放寬心,死得會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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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有我在家里一天,他就別想放寬心。
想到他曾經用同樣的方法對付兒子,我更是恨不得讓他夜夜難眠。
只是他命真,如此折騰都不見他死得快一點。
徐逸擔心自己,生生在醫院多住了好一段時間。
在此期間,常珊珊母子三人多次上門,都被我趕走了。
想見徐逸,更是不可能。
我在飲食相生相克上做了些許手腳,徐逸的一天比一天弱下去。
徐逸也搞不懂藥用了,他又積極化療聽醫生的話,為什麼還會一天比一天差。
他從未懷疑過我,只以為自己的病太過嚴重。
終于他連床都下不來了。
醫生翻看著厚厚一疊檢驗單,憾地對我說道:「希不大,還是回家靜養吧。」
這是判了死刑。
徐逸面慘白如雪。
他害怕自己死在醫院里,趕我安排車輛出院。
回家之前,我將兒子送到娘家,給我爸媽照顧。
提前辭退住家保姆,我決定親自照料徐逸。
他終于失去行能力,為我手中隨意可的柿子。
6
我拿出放了整整半個月的剩菜剩飯。
吃了一口,徐逸歪頭忍不住吐在被子上:「老婆,這菜什麼味道,太難吃了。」
我笑瞇瞇道:「在冰箱里放了半個月,當然難吃啦。」
「你說什麼?」
仿佛我的話是天方夜譚,他聽不懂一般。
徐逸怔怔地看著我。
我一字一句將剛才的話跟他重復一遍。
他猛然變了臉:「我是病人,姜彤,你居然給我吃剩菜剩飯!」
我收起笑臉,一個大斗甩他臉上:
「你也知道人不能吃剩菜剩飯?霖霖那麼小,你作為親爹為了一己之私,竟然喂吃了那麼長時間的變質食!」
霖霖跟我說菜難吃時,徐逸還在一邊污蔑霖霖,說是因為他太挑食了。
小孩子的味覺比年人更加敏,有不吃的菜很正常。
加之有徐逸在一旁信誓旦旦,我并未放在心上。
導致霖霖在那段時間經常上吐下瀉,胃口一落千丈。
我多番查證卻找不到問題出。
徐逸冷眼看我著急上火,看著兒子難不舒服。
霖霖在極短的時間一下輕了七八來斤,瘦得不樣子,他竟然也狠得下心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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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是畜生都是對畜生的侮辱!
徐逸眼里閃過惶恐:「你胡說什麼,霖霖也是我兒子,我怎麼會對他做這種事。」
我反手又是一掌,他另一邊臉快速紅腫起來。
「你也知道霖霖是你兒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霖霖是你的仇人。你以為否認就可以掩蓋你曾經所做過的事嗎?人在做天在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他本就不孩子,在我選擇凈出戶帶孩子走之后,他又狠心將孩子從我邊搶走,送到遙遠陌生的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