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你 TM 該不會假戲真做吧。
「凌霄那個賤人痛經，你還張兮兮地背看校醫。
「又是買衛生巾又是沖紅糖水，真是二十四孝大暖男。」
陸璟的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陌生和冷漠。
「攻心計懂嗎，做戲就要做全套。」
「在最脆弱最孤苦無依的時刻，主搞點雪中送炭的救贖戲份，還怕不把心掏給你嗎？」
蘇悅一臉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
「還是你厲害，要不是你提醒我高考前給凌霄下瀉藥容易被發現，我都想不到找外地混混斷右手這種好招。」
陸璟信誓旦旦地打包票。
「你別多想了，我幫你理，不會留下任何痕跡把柄。」
「我家那個投標項目，蘇叔叔答應過會關照······」
蘇悅爽朗地應了聲，「好。」
噢。
原來是這樣。
幸好是這樣。
4
我仿佛毫不知，繼續做著竇初開的小生。
心安理得地陸璟對我的示好。
在他之前，我刷題累了。
就看看的邊男解解乏。
看著他們搔首弄姿，挖空心思撒賣笑。
我到了一種奇異的權力㊙️。
陸璟比他們好得多。
有麗的皮囊，也有好用的腦子。
最重要的是，他愿意實打實對我付出和獻。
所以當他假意問我要不要在一起后。
我爽快地吃下了這塊大餅。
畢竟誰不樂意在 18 歲這一年。
跟全校最帥的高嶺之花玩一場曖昧游戲。
我越發得寸進尺，開始手腳。
陸璟似乎從未接過我這種主孟浪的異。
一開始表現得很難為。
我也生氣了。
「收點利息都不給，你該不會是騙我吧？」
他一時啞口無言。
像個被迫賣青樓的花魁，閉著眼從了。
我懶得管他怎麼想。
我只知道。
實有力的腹了。
紅潤人的親了。
韌溫暖的窄腰也抱了。
滋味不錯。
關鍵還不花錢。
我看得出，陸璟并非是那種場老手。
雖然自負了點，卻也青純。
據說，人養一個習慣至需要 28 天。
我就每天打卡似的揩他的油。
現在連他都沒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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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習慣了我的親近。
比如我一仰頭跟他對視超過三秒。
他就跟條件反一般湊上來親我。
像極了我小時候養的小黑狗。
當然了，白 P 男只是開胃菜。
陸璟的資源和人脈才是重頭戲。
既然他包藏禍心。
我使用起他時就更不會客氣了。
陸璟是競生，拿過很多理比賽金牌。
而理恰巧是我唯一的弱勢科目。
我沒錢請家教。
每天恬不知恥地纏著他給我講解各種軸難題。
有些偏題怪題實在弄不明白。
我就淚眼朦朧地撲在他懷里。
「本來我們就門不當戶不對，如果我連學習都拿不出手，還怎麼配得上你？」
第二天，他就領著一萬塊一節課的名師上門給我輔導了。
果然貴有貴的道理。
這半年下來，我的弱項進步飛速。
最后一次全市模擬考。
陸璟看著我近乎滿分的理卷子，著我的臉。
突然意味深長地慨：
「凌霄，如無『意外』，今年的狀元非你莫屬。」
5
高考前一周晚上。
我終于等來了陸璟口中的『意外』。
在他的劇本里，父母早就貌合神離，各自家外有家。
他這個可憐蟲，連十八歲生日都沒人記得，只能孤零零在酒吧買醉。
「凌霄，你可以過來接我嗎？」
我特別上道地答應了。
也就順理章地發生了剛剛開頭那一幕。
——接陸璟路上，我的右手被醉酒混混打到握不了筆。
也許是稀薄的愧疚心作祟。
抑或是防備我再生事端。
住院這幾天，陸璟給我轉到了高級病房，每天準點送來致的餐食。
他還搬來了我的復習資料，大方勸說：
「這次高考失利了也沒關系，我愿意承擔你復讀的費用。」
多誅心。
他已經預判我必然會慘敗。
多心。
他甚至還為我鋪好了后路。
我著給我倒水的陸璟，滿眼笑意。
「好呀。」
6
高考第一天，我坐著陸璟安排的專車來到考場。
蘇悅早就候在校門口。
一看到我右手依舊打著厚厚的繃帶。
幾乎要笑出聲。
「大學霸，右手廢了，可以試試用腳答題哦。」
「我們都盼著你金榜題名，為校爭呢！」
我沒理會的怪氣。
徑直走向考場。
連續三天的筆疾書，像大夢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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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場考試結束鈴聲打響。
我活了一下酸的左手，重重松了一口氣。
拿到手機后，我略估了下分。
700。
夠上清北了。
當我準備離校，蘇悅帶著一幫人長槍短炮，像冤鬼一樣纏上來。
「各位記者叔叔，凌霄，是我剛才說的年級第一。」
故意停頓了一下，一臉恨鐵不鋼：
「只是啊……太貪玩了。」
「高考前還去酒吧嗨，結果被人打傷了右手。」
「可惜了，好好的準狀元就這樣廢了！」
「不信大家問問這次考得怎麼樣？」
話音剛落，七八個鏡頭齊刷刷對準我。
我看著還在直播的機。
又瞥見蘇悅正幸災樂禍地捂笑。
我突然明白了。
大費周章在這等著我。
無非是想將我失意的丑態赤地暴在更多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