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我們這個小地方二十多年了都沒人考上清北。
更別說出省狀元了。
而我,史無前例地了「最慘高考狀元」。
無數激憤網友紛紛為我申冤吶喊:
【連清北狀元都能被校園霸凌,這小地方爛了吧。】
【我都不敢想,凌狀元在這個爛地方要承多苦難才走到我們面前。】
【我跟蘇悅是老鄉,家在我們當地可是只手遮天的地頭蛇,樓盤爛尾,稅稅、違規施工致人死亡,欠薪·····簡直無惡不作,惡人生惡又造惡孽唉。】
【據說巡查組月底就來蘇悅老家了,咱們趕去幫忙舉報吧,熱線電話是 XXX】
【你不幫,我不幫,以后落難沒人幫,兄弟姐妹們快沖!」
我抓準這波流量,立馬上架了陸璟之前幫我整理好的電子版學習筆記。
后續以分學習經驗和揭蘇悅一家惡行的形式,給每條視頻都上了購鏈接。
一通作下來,戰績喜人。
就連罵過我的路人都紛紛來下單刷好評。
【算是之前給造口業贖罪吧。希妹妹以后一路坦途,幸福滿,大家快沖!】
雖然有零星黑斥責我吃相難看。
更有一些同鄉痛罵我故意抹黑家鄉。
我看著店鋪每天 10000+的銷量,笑了。
我吃自己的人饅頭,討一個公道有什麼錯呢?
又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搞知識付費和 IP 營銷的。
更何況,如果我的發聲真能把蘇悅這一家吸螞蟥徹底拉下來。
何嘗不是為家鄉的良發展做貢獻呢?
12
當陸璟發來 999+條微信時,我數錢數得正嗨。
【求求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我會一直在之前的酒店等,等到你理我為止。】
我煩不勝煩。
我知道,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再次回到老地方,心境早已大不同。
我一進門,就被陸璟狠狠箍在懷里。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你就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一次就好,一次就好。」
說完,他立刻撲通一聲跪下,抓起我的手到他臉頰。
「你不是說最喜歡乖小狗嗎?我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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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甩開他,冷笑一聲。
「蟄伏半年,用糖炮彈腐蝕我心志,在最關鍵時刻咬我一口。」
「你說,這種狗還有繼續養的必要嗎?」
他面如死灰,眼睛紅得像兔子。
可惜我已經懶得憐香惜玉了。
我站在原地含著笑欣賞他噙在眼里的淚。
在心底慨,這人垂淚當真是賞心悅目啊。
「不過,你該慶幸,你找的那幾個混混確實能藏。」
「如果我的右手真廢了,我死也不會放過你們。」
陸璟還不死心,跪著苦苦哀求。
「那讓我用一輩子向你贖罪好不好?」
「你看,這盒是你小時候最喜歡的云片糕,我排了兩小時才買到的。」
我看著致的點心盒,胃里應激似的一陣反酸。
「你助紂為的同謀灌了我半年墨水。
「胃都快被搞壞了,現在這些細玩意我吃一口能疼一宿。」
「你跟蘇悅狼狽為對付我,都沒告訴你的輝煌戰績嗎?」
他臉再度難堪起來,難以接一般捂住臉。
眼淚啪嗒啪嗒滴落地板。
我掰過他躲閃的臉,一字一句毫不留地直他心臟。
「所以啊,你們這些施暴者憑什麼逍遙快活,而我要痛苦一生?」
「蘇悅不是最想為大明星,萬人追捧嗎?」
「那我就親手打爛的夢,讓淪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在國永無出頭之日。」
「至于你,還是祈禱警察找不到那幾個混混吧。」
陸璟頓時像條被暴打到奄奄一息的死狗,無力地癱坐在地。
我沒有憐惜,大步過他,迎著門口的,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13
回程路上,當初客串過的劇組導演給我發了消息。
「凌同學,最近有沒有興趣拍戲?」
我知道,這段時間,很多人都想蹭一下我這位話題狀元的熱度和流量。
當初我掉蘇悅,在劇組客串了一個星期,驗不錯。
殺青那天,我問了導演當初為什麼要選我。
他沉思了一會,笑了。
「你的臉很有故事和可塑。我覺得未來的你一定有無限可能和潛力。」
這是我十八年來,除了會讀書以外,收到的最高的評價。
只是沒高興太久,我就為這次出格付出了代價。
每一次被蘇悅折磨得胃痛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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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在后悔自己干了這份活。
苦苦支撐我到現在的唯一信念是。
我要為律師,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把這群欺我害我的惡人繩之以法!
見我還在猶豫,導演又發了一句。
【先看看你在我鏡頭里是怎麼樣的,再做決定好嗎?】
接著他發了一條剪輯好的視頻。
我忍不住點開。
里面的「我」悉又陌生。
倔強,銳利,堅定,像一把時刻準備出鞘的利刃。
我喜歡這個「我」。
斗志昂揚,野心,未來可期。
導演繼續循循善:
【從見到你第一眼的開始,我就知道你是有頭腦,有手腕的孩子。】
【你最近的這一出先抑后揚,扮豬吃老虎,有水準。】
【我們這一行天然就有更多曝度和流量,日后你想轉行、做斜杠青年或者為不公發聲,都比別人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