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問我:「什麼?」
七年了。
我能主提離婚,這樣的好事,他或許是想都不敢想的。
我應道:「我找鄭營長打了離婚報告。
「我簽過字了,你再簽一個,我們就去……」
傅南嵊站在原地沒,似乎在思考。
對于我的話,他總是警惕的。
突然,他朝我近過來。
多麼好的一件事,他卻黑了臉。
他到我前,居高臨下看著我,眸底含怒:
「唐禾,你想毀我前程?」
我一頭霧水。
他怒意更甚:「老營長就要退役,有意提拔我接班,你什麼意思?」
這麼多年,他總是把我想得那樣難堪。
他覺得我故意提離婚的事,壞他名聲。
我氣到半晌失聲,也不惱怒:
「我沒那樣齷齪。
「我提離婚,就只是想離婚,你高看我了。」
傅南嵊冷笑了一聲:「是我小看你了。十九歲時就能……」
話到一半,他噤聲。
像是高懸到我頭頂的一把刀子,又輕飄飄挪開。
他沉著臉大步離開,再沒回頭。
最遲半月后我就要走。
離婚的事,我不想再拖。
傅南嵊不是每天回家,有時睡在軍營里,隔三五天不回,都是常事。
剛好隔天我醫院那邊休假。
一大早,我索拿著離婚報告和資料,去軍營想再找他談談。
剛進營里,就聽到有軍在議論:
「這事算是定了,新營長就是老傅了,年輕有為啊……」
我這麼多年的本能。
聽到那個悉的名字,步子還是無意識慢了半步。
直到突然有人撞上來,我手里的文件,灑落一地。
撞到我的,不是別人,正是傅南嵊心尖尖上的林昭昭。
穿著軍裝,化了妝扎著麻花辮。
俏人,大概是要去演出。
撞了我,也不道歉。
高傲地睨了我一眼,再蹲撿起自己的譜子,揚長而去。
我蹙眉回時,已沒了人影。
我蹲,撿起灑落一地的紙張。
垂眸間,看到一只寬厚的手過來,幫我一起撿拾。
那一瞬間,腦海里閃過傅南嵊的臉。
4
手上突然一僵,我抬眸,卻并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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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掩著難堪,出聲道:「霍師兄。」
是霍禮。
傅南嵊讀軍校時的同學,后來,也和他一起進的軍營。
我與傅南嵊結婚前,偶爾去軍校和營里找他。
有時找不到人,霍禮會幫我指個路。
一來二去,我們也算了半個朋友。
霍禮替我抱不平:「撞了人也不道歉,以為是誰?」
我沒吭聲。
余里突然看到,傅南嵊一軍裝,站在了不遠。
我抬眸看過去,他回就走了。
隔得遠,我也能察覺到他的不悅。
他不喜歡我來軍營找他。
我起想住他時,他已經走遠了。
我垂眸,看向自己手上的東西。
才發現一式三份的離婚報告,不知何時竟了一份。
我努力冷靜回想了一下。
想起剛剛林昭昭撞了我后,胡撿走了自己的譜子。
十有八九,只能是撿走了一份離婚報告。
我也分不清有心無意。
想去找拿回來,但文工團的姑娘告訴我,去演出了。
最快,也得兩小時后,才能找到。
我沒辦法。
只能邊設法想約見傅南嵊,邊等林昭昭出來。
我托人給傅南嵊帶話,又等了許久。
直到遠的布告欄,不知何故,漸漸聚了不人。
可能是軍營里發了什麼新通告。
我沒管,坐在樹蔭下,繼續等傅南嵊出來。
從布告欄旁離開的軍人,卻開始時不時,向我投來有些異樣的目。
我覺得奇怪。
起,過去看了一眼。
竟看到布告欄上,被堂而皇之上去的,是我丟失的那份離婚報告。
上面清清楚楚,寫了我和傅南嵊的名字。
底下是手寫字跡,寫了我的簽名。
我一直坐在不遠。
難怪看到布告欄的人,會用異樣的目看我。
多半是以為,我與傅南嵊夫妻不和。
我有意張了這樣的東西,來軍營里鬧,要討個公道。
文工團結束了表演,剛好從禮堂里出來。
傅南嵊給林昭昭送了花,恭喜演出順利。
兩人并肩而行,正好走來這邊。
人群里一陣,紛紛神怪異看向他們。
老營長大概也以為,我是了委屈過來鬧。
他可憐我,直接上前,怒聲指責傅南嵊:「小傅,你太不像話!」
5
傅南嵊面上笑意凝固,神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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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向圍著布告欄的眾人,和被到布告欄上的東西。
他愣住,迅速黑了臉。
怒不可遏的目,如同刀子般,很快落到了我臉上。
老營長怒道:「提你當新營長的事,我會跟上面申請,重新慎重考慮!
「軍人連小家都照顧不好,如何照顧國家!」
他說完,拂袖離開。
人群里,有輕聲的議論:
「老傅家的,平日看著是個老實本分的。」
「兔子被急了,那還得咬人……」
林昭昭漂亮的臉蛋上,迅速青一陣紅一陣。
被抱在手里的花,被眾人圍觀。
如同燙手山芋,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很快,眼眶就已通紅。
泫然泣看向我:「嫂子,你這是做什麼?」
我看得好笑:「這話不該我問你嗎?」
林昭昭攥拳,臉漲得通紅:「嫂子,你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索直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