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嵊沖過去時,聽到陪同霍禮的一個軍人,嘆息著安他道:
「你也別垂頭喪氣,唐禾多半是沒聽到你再。
「走之前,不也跟你道別了。」
霍禮有些憾地掂了掂手上的東西:
「本來買了,打算帶去路上吃。
「阿風走后,這麼多年也沒幾個人關照。」
他話音剛落,軍領猛地被人拽住。
傅南嵊近他跟前,怒聲質問他:
「唐禾呢?你知道在哪是不是?!」
霍禮抬手就要反擊,看清眼前人時,神一愣:「傅連長?
「唐禾去南邊了啊,邊境反擊戰,申請了那邊的戰區軍醫,你不知道?」
22
傅南嵊半點都不信。
可他怒瞪著霍禮,好幾次,卻都沒能說出話來。
突然間,嚨像是被堵住,發不出聲音來。
霍禮奇怪地看向他道:「哦對了,你上哪去了,怎麼才來?
「唐禾火車早就開了,都走了一個多小時了。
「這一走,就算回來可也不知何年何月了。」
他和傅師長一起,給唐禾送行。
看著唐禾進去后,又坐在站里,和傅師長聊了許久。
這才到了現在。
傅南嵊好一會,才吃力說出話來:
「你們以為我會信?
「要真去南邊,能舍得不你一起去?」
霍禮聽得一臉懵:「傅連長,你這是什麼話?」
傅南嵊心里越來越不踏實。
理智有些渙散,連帶著,也開始口不擇言:
「誰不知道,你們摟摟抱抱,不清不楚這麼多年!」
霍禮怔了半晌,才回過神來。
確認不是自己聽錯了后,他徹底黑了臉:
「你瘋了,你在說什麼?!」
傅南嵊攥了拳,連聲冷笑:
「七年前,我醉酒違出軍營那晚,唐禾大半夜去找你,抱著你哭。
「怎麼,以為我沒看到,就沒人告訴我?還有hellip;hellip;」
傅南嵊想了想,又想不出其他了。
其實,也就那一次。
但他得知了那一次的事后,理智被憤恨蒙蔽。
許多次,唐禾只是偶然見霍禮,或者跟他聊了幾句。
有時候,是一起吃了頓飯。
可他每次看著,也總覺得他們卿卿我我得厲害。
霍禮想了好一會,才想起來七年前那晚。
想起這七年來的事,他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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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在那之前我們明明也過得去。
「那之后,你卻莫名不再跟我往來,還似乎看我不順眼。」
他難以相信,七年前那事,竟讓傅南嵊記了這麼多年。
「既然你知道了又在意,那之后,怎麼也從沒問過?」
傅南嵊板著臉沒吭聲。
那樣的事,他能怎麼問?
發都發生了,他也清清楚楚聽說了。
再直接問,不是自取其辱嗎?
后來他故意跟唐禾吵架,拐彎抹角地,也是想質問那件事。
而唐禾怒說:「你以為我喜歡你嗎,稀罕嫁給你嗎?」
那樣的話,不就是答案?
霍禮神無奈,嘆了口氣:
「我以為你不知道,就沒多此一舉跟你說。
「你要是但凡問我一次,我肯定會跟你解釋的。
「那晚唐禾似乎是突然了驚嚇,慌張到有些神志不清,跑來軍營說要找哥哥。
「哥還在世時,與我有些。
「我看哭得很是可憐,里一直喊lsquo;哥哥rsquo;,就哄了一聲lsquo;小妹rsquo;。
「多半是糊涂了,抱著我就哭。
「后來回過神來,很快就松開了我。」
23
傅南嵊搖頭:「我不會信。」
可他覺像有一道悶拳,狠狠砸到了他心口。
那天晚上,他喝多了了唐禾,不太記得那晚的事了。
但想想,勢必是被嚇壞了的。
怕傅師長,肯定也不敢跟他說。
傅南嵊后半夜迷糊醒來,了床上,也沒再發現,以為是自己真的做了夢。
直到第二天,傅師長他跪下,狠狠打了他一頓,他才知道是真的發生了。
霍禮無法理解地看向他:
「難道你與唐禾這麼多年不和,竟就因為那個嗎?
「你既然介意,怎麼就能,一次都沒提過?」
良久,傅南嵊再也沒能說出話來。
他只是不敢提,不敢問。
誠如他會與唐禾結婚,也只是因為那樣荒唐的一夜,因為他的錯。
所以,唐禾如果心里有別人,不他。
他再恨,再怨。
心里卻也清楚,那是的自由,是他不配。
他不是不問,不是不查,只是不敢。
傅南嵊找不到唐禾了。
他去車站,想買去云城的車票。
但車站工作人員告訴他,這個點已經沒有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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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他不知道唐禾去了戰區哪個地方,剛過去時,又會先落地哪里。
哪怕他找去了云城,他照樣找不到。
傅南嵊失魂落魄,回了軍區大院。
傅師長已經回家,正坐在客廳里,翻看關于邊關形勢的相關報道。
傅南嵊走進去時,傅師長頭也沒回道:「回來了。」
很平靜的聲音,無怨無怒,卻那樣怪異。
傅南嵊不習慣,極度不習慣。
他不顧阻攔,為了林昭昭母,跑去了京城。
哪怕他這次過去,只是為了跟林昭昭說清楚。
這次之后,再不要多往來。
可來回路途遙遠,還是折騰了這麼多天才回來。
這個時候,傅師長應該要大罵他。
說他對不起唐禾,他認錯罰。
可是,為什麼沒有?
傅南嵊一顆心,像是懸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他想問,唐禾去哪里了?
可那句話還是那樣別扭,那樣問不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