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得全發抖。
此刻小如從拐彎走出來,我上班時候就待在宿舍等我,偶爾也會跑出門來接我。
宋之城看到了小如,頓時眼睛一亮。
「乖兒,你愿意和我一起回鄉下是不是,倩倩姐姐沒了爸爸很可憐,讓跟著你媽媽一起在城里行不行?」
小如歪著頭:「我也沒有爸爸呀,我也是個可憐的孩子,誰來同我了?」
我給小如豎了大拇指。
宋之城一怔,隨即氣急敗壞地看向我。
「你怎麼教孩子的,我不是還好好地活著。」
兒沒說錯啊,有的人活著,他已經死了。
9
我冷笑:「我們已經離婚了,你總說倩倩沒有爸爸,那你趕去做的爸爸,我們全你不好嗎?」
宋之城面一白:「我那是迫不得已,淑晴你知道的,我以為你會理解我。」
「哦,那你就跟民政局的人說,你是為什麼離婚,你好意思嗎?」
同事們三三兩兩走出來,早上宋之城大鬧鋼鐵廠的事人人皆知。
我擔心事會被越描越黑,早告訴了同事我和他們之間的糾葛。
「喲,這不是惦記嫂子的小叔子嗎?世上哪有無緣無故的偏袒。」
「讓自己妻子孩子吃虧,不是傻就是壞。」
宋之城不了異樣的目,落荒而逃。
小如撲到我懷里放聲大哭:「我以后就沒有爸爸了,對嗎?」
我既難又欣,表現了這個年齡該有的脆弱,不需要再假裝堅強。
「對,但你還有媽媽,你還有你自己,我們都會好好的。」
我聲安。
我的日子又恢復平靜,小如也如愿讀了鋼鐵廠子弟小學。
宋之城則帶著林芳回到了村里。
村里都流傳他和林芳關系不清不楚,才導致了我們的離婚。
名聲敗壞,村里的學校也不愿意再接收他了。
宋之城開始學著下地干活,幾乎沒下過地的他鬧出不笑話。
他經手的莊稼都枯萎在田地里,他種的瓜果都不開花。
特別是勞累一天回來,他想進屋休息都被林芳攔在外面。
林芳掩鼻:「太臭了,先去洗洗。」
可林芳連壺熱水都沒有給他燒。
宋之城只能像其他干活的男人一樣,去河里洗澡。
宋之城細皮的,被幾個黑大漢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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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得滿臉通紅,連罵「俗」。
因為接連洗了幾天冷水澡,他又開始發燒生病。
迷糊間他想起我,喃喃道:「淑晴,我好難。」
以前他有個頭疼腦熱的,我都會守在他邊,給他熬粥喂藥。
小如也會拿個巾蓋在他額頭上,還小聲地哄著他:「爸爸會好起來的,別怕。」
現在他一個人躺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再也沒人回應他。
他好不容易掙扎著起床。
正巧林芳拎著大包小包回來。
「之城,我本來想給你買藥的,但是倩倩要買新服,哎,本來要在村里讀書就委屈了倩倩。」
林芳說著,一雙朦朧淚眼瞧著宋之城。
畢竟希宋之城再來我這里使使勁,如果倩倩真能留在城里了,也會有機會留下的。
在鄉下不是過得比我更好嗎?宋之城明顯更心疼們母。
可宋之城沒有像以前那樣承諾安,而是煩躁地獨自走出了門。
他看到我牽著小如站在院門口,眼中迸發出歡喜,下意識攏了攏頭髮,朝我們走來。
10
「淑晴,小如,你們怎麼回來了?」
我和小如后退一步,我平靜地說:「回來讓村支書開個證明,小如要跟我一起轉戶口了。」
宋之城似乎有點站立不穩,往后踉蹌了一步。
他無措地吸了吸鼻子:「小如,你想爸爸嗎?最近長高了也變漂亮了。」
小如禮貌地回復,客氣又疏離。
「謝謝夸獎。」
宋之城眼中滿是落寞。
就在這時,倩倩從斜刺里沖出來,指著小如,趾高氣揚:「你快把頭上的蝴蝶結讓給我,不然我讓小叔罰你。」
小如毫不怯:「我的東西憑什麼給你。」
「你的東西就必須讓給我,這是小叔說的,他是你爸爸,你敢不聽嗎?你家好東西以前不都是先給我用。」
小如翻了個白眼:「我不跟傻子計較。」
這一幕很悉,宋之城想到什麼,滿臉愧,他拎著倩倩:「夠了,滾回屋去。」
倩倩第一次被責罵,哭起來,用手拼命捶打宋之城:「我要爸爸,我是沒爸的可憐孩子,我好可憐啊hellip;hellip;」
林芳聽到靜追了出來,怨恨地瞪了我一眼,隨即掏出帕子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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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倩他爸去得太早了,拋下我們孤兒寡母,我們真該一起去了hellip;hellip;」
林芳一邊哭,一邊用眼睛瞟向宋之城。
「要是你大哥還在,我們母不會過這樣的。」
宋之城捂住耳朵,卻是滿臉的厭煩。
林芳愣了一下,忘記了繼續哭下去。
林芳很不滿:「宋之城,是你承諾過我們能回到以前的生活的,你怎麼能出爾反爾?」
宋之城嗤笑一聲:「我大哥死了啊,你們想過那種生活去找地下的他啊。」
我詫異,這還是宋之城第一次態度如此冷地對待這對母。
人的哭聲更加尖銳。
倩倩撿起地上的燒火朝宋之城打去。
「兇我媽媽,你是壞人,大壞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