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都是那麼好的，這兩天為了趕路，忘了hellip;hellip;」
綠萼驚得張大了。
「怎麼能用黃泥？」
05
舅舅出去后，綠萼小心翼翼地給我把傷口清理出來，抹上隨帶的金瘡藥。
因為給我上藥浪費了點時間，大姨母面很難看。
「干嘛在上浪費時間和錢財？真是和娘一樣矯，慣會使手段的。」
舅舅本來想抱抱小表妹的，可聽到這句話后，微微一愣，收回手來。
小表妹一扁，委屈地掉起金豆子。
「舅舅抱抱！抱抱hellip;hellip;」
才四歲，是大姨母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自然珍惜不已。
眼見著委屈，大姨母立即就不樂意了。
「你干啥呢？沒看見晴晴想讓你抱抱嗎？」
舅舅嘆了口氣，淡淡道：「我累了。」
隨即便朝我走來，第一次在我前蹲下來。
他真的很高，如果不蹲下來，我本無法和他平視。
「你娘是不是經常待你？」
我搖搖頭。
「娘對我很好的，每天挨的打，比我還多。」
舅舅一愣，面容有些裂的跡象。
「怎麼會，明明hellip;hellip;」
接著，他眉頭又擰起來。
「你撒謊，是不是你娘讓你撒謊騙我，好讓我心疼？」
我定定看著他，想著娘親曾對我說，弟弟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用兵如神，智謀高遠，是個頂頂聰明的人。
我的娘親啊！
又錯了。
的弟弟只差把傻寫在臉上了。
如果只是想騙他，我上那些陳舊的疤痕又怎麼說？
難道為了騙他，我就要從小挨打，做好準備嗎？
他或許是被我看傻子的眼神惹惱了，冷哼了一聲。
他很喜歡冷哼一聲，好像很得意似的。
「帶路吧！我倒要看看，在做什麼把戲。」
這回，他沒讓侍衛帶我。
而是親自把我抱上馬背，把我按進他懷里，可我卻疼得倒了一口涼氣。
他這才想起我背后的傷，輕輕將我扶起來。
「沒長嗎？疼也不知道說？」
我咬牙關，疼得不想說話，便就當自己沒長了。
06
馬兒走得快，我兩日的路程，半日便走完了。
到了石楠村時，我爹還在村口賣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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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我們的馬隊和馬車時，驚了一瞬，沒敢抬頭看。
村里人都知道，遇到這樣的場面，一定不能抬頭看，不然沖撞了貴人，丟命都是輕的。
隔壁村的一個書生只看了公主的香車一眼，便被屠了族。
可我卻指著他對舅舅說：「那是我爹，他在賣我娘。」
舅舅面一黑。
「你說這個殺豬的是你爹，你娘還被他賣了？小小年紀，撒謊都不打草稿的？」
我嘆了口氣。
我覺得遇上舅舅之后，我就一直在嘆氣，跟他說話實在太累了。
娘到底是從哪里看出他聰明的？
我想下馬，但他摟著我的腰，不讓我下去。
我只好沖著爹大喊：
「爹，我回來了hellip;hellip;」
我爹聽到我的聲音，立刻兇狠地抬起頭來，可在他發現我被人抱在馬上時，神錯愕了一瞬。
他略看了眼這一小隊人馬的著裝，便趕忙放下殺豬刀，一臉慈地看向我。
「閨，你這是干啥去了？爹找了你兩日了hellip;hellip;」
舅舅看著爹那張蒼老丑陋的臉，瞬間下了臉，那眼神黑沉黑沉的，里面洶涌著我看不懂的東西。
舅舅扣住我的腰，不讓我有從馬上下去的機會。
「他真的是你爹？」
我點點頭。
「對啊！」
我爹站在馬下，一臉容煥發。
「這位小爺，您是看中我家這妮子了麼？這妮子乖巧得很，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您給個十兩銀子，您就帶走。」
「是麼？」
舅舅冷冷地看著他。
隨后又問我：
「你剛剛說，他在賣你娘？」
爹一聽，立刻接。
「小孩子不懂事，瞎說的。娘不賣，我留著熱炕頭呢！」
我卻指著攤上的幾塊碎。
「娘在那呢！被爹剁一塊一塊的賣了，他還用娘的骨頭燉湯哄我喝，我難，就跑了。
「對了，你看那塊，上頭有三個小紅點，是娘手臂的，娘說，那三個點，是楊家人才有的記號。」
爹一聽我說這些，立刻就惱了。
「你個死丫頭片子，瞎說什麼呢？真是養不的白眼狼。」
舅舅卻盯著那塊久久未曾說話，但我能覺到他繃得很，約有一些發。
爹爹見舅舅盯著那塊，有些心虛地眨眨眼，討好地看著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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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山里的麝，皮子細膩，小爺別聽這丫頭胡扯hellip;hellip;」
這時，大姨母從后面的馬車里探出頭來，煩躁地問：「怎麼又磨蹭上了，還是到地方了？」
爹聞聲看去，在看到大姨母那張臉的那一瞬間腳底一，接著拔就跑。
他是個殺豬的，材很魁梧，力充沛。
可舅舅的侍衛都是正兒八經的軍人，他沒跑出幾步就被逮住按在地上。
舅舅這才抱著我下馬，沉默著走到攤前，輕輕拿起那塊。
綠萼走過來，跟著看了一眼，便紅了眼眶。
「爺，這紋理就是人的，和我們在戰場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其實，爹的攤上，還有兩扇豬，他很聰明，娘的是去了骨頭割小塊做搭頭的。
所以，一般人，真看不出問題。
大姨母抱著小表妹走過來，一臉疑地看著舅舅和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