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老公跳后,留下 20 頁的書。
每一頁都是對我的控訴和憤恨。
所有人都說是我死了他。
婆婆恨我,把我趕出家門。
兒子恨我,和我斷絕關系。
我辛苦勞了一生,只落得「活該」二字收場。
再睜眼,我回到了老公提出離婚這天。
1
沈莫知提出離婚這天,我還在和菜販子爭論為什麼補了我 1 錢。
他下班回家,剛好撞到了這一幕。
他穿著工整的中山裝,戴著銀圓框眼鏡。
雖說上了年紀,但眼角的細紋反而顯得的他格外的穩重。
只是看向我時,他眉頭擰了一團,目盡是嫌棄。
我瞧見他有些不高興,只好作罷。
跟在他后回了家。
關了家門,他發作了。
「1 錢而已,你花那麼多時間和他爭什麼?」
「我已經和你說過無數次了,為什麼你總是斤斤計較,咄咄人。」
他聲音里的怒氣在整個房間里回。
我低著頭,著角。
隨后抬頭討好地笑了笑。
「莫知,媽的藥快吃完了,這個月生活費可以多給一些嗎?我手上沒有多余的錢了。」
我小心翼翼地開口。
沈莫知顯然更生氣了。
「錢錢錢,你的里總是提錢,錢就那麼重要嗎?」
他重重地把文件包拍在桌上。
「趙清,我真的夠你了。」
「我們離婚吧。」
我猛地抬頭,看他。
突然腦子一陣眩暈。
多了一些記憶后,我才意識到我重生了。
2
上一世,沈莫知提出離婚的時候,我堅決不同意。
我和他結婚 20 年。
我在家持家務,管教孩子,還要照顧他多病的母親。
他憑什麼和我提離婚。
我發瘋一般和他吵,大罵他是狼心狗肺的負心漢。
家里每天都是摔碗砸鍋的聲音,鬧得人盡皆知。
街坊鄰居天天都在看我們的笑話。
可不管我怎麼鬧,沈莫知還是堅決要離婚。
我懷疑他在外面有了別的人,就跟蹤他。
果真,讓我發現了端倪。
他和同單位的一個職工好上了。
在咖啡館,他眼冒地和那個人談天說地。
人捂笑得十分優雅。
那一刻,我低頭看見自己穿了五年、洗得發白的襯。
他們的笑,狠狠刺傷了我的自尊心。
Advertisement
我不顧一切地沖上去廝打二人。
事后我仍覺得不夠解氣,寫了一封檢舉信到沈莫知的單位。
我不甘心。
憑什麼沈莫知一事無的時候陪他吃苦的是我。
他步步高升了,我這個糟糠妻就像垃圾一樣被他嫌棄。
檢舉信后,沈莫知和職工都被分了。
後來又遇見下崗分流,他和職工雙雙下崗。
他想和職工一起下海做生意,職工拒絕了。
不知道職工用了什麼手段,拿到了我的檢舉信。
也不知道對沈莫知說了什麼。
沈莫知寫下 20 頁的書后,拿著檢舉信跳了樓。
我曾被沈莫知的文采深深吸引。
可當他的文采展現在這 20 頁書之上時hellip;hellip;
我死死地著書,只剩下冷。
20 頁書,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對我的控訴和憤恨。
他恨我,恨我嫁給他,恨我折磨了他幾十年。
恨我不離婚,打碎了他的。
恨我寫了檢舉信,毀了他的明前程。
書的最后一句,他是這樣寫的:
如若有地獄,我希你永世不得超生。
所有人都說,是我死了自己的丈夫。
婆婆把我趕出了家門,兒子和我斷絕關系。
我辛苦勞的一生,只落的活該二字收場。
3
回憶上頭,我看向沈莫知時,眼中只剩恨意。
沈莫知神嚴肅,嫌棄的表未減分毫。
「趙清,你又何必惺惺作態。」
「你做出那些丟臉的事時,就該知道我們只會是這個結果。」
我了眼淚,冷哼了一聲。
「你說的丟臉,是什麼?」
「是我為了省錢和商販爭論,是我從不買新服,一件發白的服穿了五年,是我蓬頭垢面為一家子人洗做飯?」
「還是我任勞任怨地照顧你多病的母親十余年!」
在我聲聲的質問中,沈莫知臉上閃過心虛。
「夠了,別說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擺在桌上。
隨后他又將裝了錢的信封放在文件上。
手推到我面前。
「這是離婚協議,還有hellip;hellip;我給你的補償。」
我拿起離婚協議看了看。
除了房子是單位分配的不能分之外。
孩子和財產都是他的。
Advertisement
而我只能拿到一千塊錢的補償。
這些年我被生活磋磨,早已經不似當年如花的模樣。
一雙手糙不堪,眉眼盡顯老態。
我用余瞥了一眼沈莫知。
他生得好看,年紀越大越有那份穩重的。
如今他又升了主任,眉眼間盡是淡定和從容。
或許,前世我就是這樣被他瘋的。
我迫切地想證明,我破爛不堪的模樣,全是為了他,全是為了這個家。
可到最后只了自己。
我真的累了。
這一世,我不愿再和他糾纏。
我將離婚協議放在桌前。
再抬頭時,我的眼神炯炯有。
「沈莫知,我要 2 萬。」
4
「你說什麼?你要 2 萬?」
沖出來的是我婆婆。
我和沈莫知進屋吵架時,一直躲在里屋默不作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