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裴宴從校服走到婚紗。
可婚禮前夕,他意外去世。
我哭得幾乎暈厥,眼前卻飄來彈幕。
【誰能告訴文主,他是假死的!】
【裴宴養的金雀知道他要結婚后跑了,他連夜假死跑去國外追妻,主在墳頭哭,金雀在床上哭,氣死老子了。】
【可惜了,等他假死回來后,主什麼都不知道,還歡歡喜喜地和他結婚……】
半個月后。
我和京圈太子爺聯姻的婚訊傳遍 A 城。
和裴宴串通好的兄弟著急地跑來質問我:
「宴哥才剛去世沒多久,你就這麼著急找下家?」
「人都死了,我總不可能給他守一輩子寡吧?」
1.
眼前一行行彈幕出現時。
我以為我是傷心過度,出現幻覺了。
可那彈幕沒停——
【要是主現在去天臺,就能知道男主本沒死。】
【主已經因為他兩天沒怎麼吃飯了,現在走路都困難還去天臺?】
我拖著灌了鉛似的。
朝著天臺走去。
還剩一小截樓梯。
就聽到了我再悉不過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戲謔:「我的葬禮還沒完?」
聲音是從裴宴好兄弟陸風手機里傳出來的。
「沒呢宴哥。」
「池玥呢?沒發現端倪吧。」
陸風:「發現不了,嫂子忙前忙后的,昨天傷心過度還差點厥過去,現在估計還在房間哭著呢。」
裴宴語氣隨意:「你多替我安安。」
邊上他另一個兄弟宋維聲又道:「不過宴哥,你是真對你那小雀兒了心啊,不惜假死追到英國去,還讓我們兄弟幾個配合你演戲。」
彈幕說的是真的。
我著樓梯扶手。
每一個細胞都在抖。
我聽到裴宴說:
「沒心你別管,幫我瞞著就是了。」
陸風問:「那你這婚還結嗎?」
「結啊。等我回來,我倆的婚禮照常進行,只是結婚前,你總得讓我為瘋狂一次是不是?」
「那確實是。」
「以后結了婚只能圍著一個人打轉,就沒這機會了,哈哈。」
三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卻像冰塊似的凝住了。
令人戰栗不止。
我祈禱過無數次裴宴還有生還的可能。
但從未想過是這種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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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主寶寶看到真相了啊啊啊希能及時醒悟。】
【快點出去手撕渣男!!!】
可我沒有貿然出去拆穿。
轉。
不聲地下了樓梯。
在馬桶干嘔了一陣后。
我看著鏡子里的人。
幾天幾夜沒合眼,雙眼通紅,憔悴不堪。
我捧了把水,拍在臉上。
用巾掉了臉上的淚痕。
【果然啊,主知道真相了還是選擇默默接,好氣啊啊啊】
【可不嘛,主超的,肯定是聽到男主說回來后還會和結婚,選擇忍氣吞聲了】
【我倒是覺得主不想太快挑明,是在醞釀大招】
走出房間。
陸風遞給我兩張紙巾。
臉上寫滿關切:「嫂子你也別太難過了,宴哥在天之靈,肯定不希看到你這樣。」
我抬頭,看著他那故作沉重的臉龐。
「你說裴宴他會不會沒死啊?」
3.
陸風神慌了半秒。
又很快穩住:
「怎、怎麼會呢,宴哥他的服鞋子都已經打撈出來了,嫂子你也看到了的。」
一星期前。
裴宴深夜開車墜了河。
警察推斷,他是在從汽車逃生時被湍急的河水沖走。
我守在河邊整夜沒合眼。
救援隊在河里打撈了好幾天,只撈出他的外套和鞋子,我傷心過度差點暈厥。
今天本是我們定好的婚禮日。
我抱著合照哭得腦袋脹疼。
現在告訴我。
這一切都是他做的一個局。
我的難過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
【男主學什麼不好,學人家養金雀,太下頭了。】
【我也覺得,剛開始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超級大甜文呢,沒想到突然給我喂屎。】
【主這麼明艷漂亮的京圈大小姐,他不要我還搶著要呢】
涌上心頭的難與反胃。
因為彈幕的安和夸獎,得到了些許緩解。
陸風又道:「嫂子,你就別胡思想了,宴哥要是能看到,估計得心疼壞了。」
心疼麼……
好諷刺的兩個字。
上午我還謝他幫我一起料理裴宴后事,原來不過是一丘之貉。
4.
據彈幕的提示。
我搜到了裴宴金雀的某音賬號。
才發現,曾經在我眼皮子出現過許多次。
是裴宴的傳公司下一個小網紅,宋珍珍。
賬號「多裴裴珍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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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的那條視頻是倫敦的街景,握的雙手,風塵仆仆的相擁。
男人虎口那顆小痣,我再眼不過。
文案寫著:「最純那年,他拋下門當戶對的聯姻對象,越一萬多公里來找我,想你的風終究還是從 A 城吹到了倫敦。」
視頻火,評論區紛紛嘆著這絕的。
「金雀出逃后霸總追妻文學照進現實了啊啊啊。」
「這劇我悉,你金主得其實是你啊姐妹,聯姻對象就是個推他追妻的炮灰~」
「種果然多生富貴家,求金主的鏈接嗚嗚嗚~」
彈幕:
【這評論區的都是偽人吧,這哪里是什麼金雀文學,明明是小三文學好吧。】
【還聯姻對象,呵呵了,真會給渣男臉上金,主寶寶之前的聯姻對象分明是書里的大反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