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急了。
連忙借了一輛三蹦子往縣城里趕。
等給許子俊和功洗胃,一老一才消停。
忙活了一晚上的舅舅著額頭的汗漬,抱怨道:「姐夫也真是的,自己親娘和親兒子出這麼大事兒了,還能睡得著。」
媽媽這才想起來了爸爸。
原本還想在舅舅面前給自己丈夫解釋兩句。
突然一個激靈,好似想起了什麼。
二話不說,將和弟弟給了舅舅,自己迅速往家里趕。
果不其然。
爸爸死了。
百草枯中毒死了。
早在和弟弟鬧肚子疼之前,爸爸就跟媽媽說了自己不太舒服,讓媽媽給自己送下醫院。
但是媽媽白天干活兒太累,本不想,于是讓爸爸忍一忍。
沒想到這一忍,直接給人忍沒了。
原本媽媽還心疼爸爸白天太累,也不太舒服, 所以特意沒去爸爸一起將和弟弟送醫院的。
細細回想一番。
反而是媽媽的舉措耽誤了本來還有救的爸爸。
媽媽好痛苦,好難過。
捶頓足之中,看到了我。
似是終于找到了一個發泄口。
全抖,朝我咆哮。
「是你,就是你晚上給你爸盛了那麼多飯,還拿了老干媽讓他下飯,才害死了你爸!」
我被著跪在了我爸的尸前。
「我打死你這個賤皮子!」
「你當初出生的時候,我就該掐死你!」
「留著你這個禍害,連你親爸都不放過!」
媽媽一掌一掌的打在了我的臉上。
手打疼了。
就用腳踢。
踢我的后背,踢我的大,將我踢到在地。
又狠狠的踩我。
一起踩我的,還有弟弟許子俊。
「都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爸!」
「打死你這個賤皮子!」
「賤人賤人!是你害得我沒有爸爸了。」
這母子兩個就好笑的。
投毒的不是我,將毒米下鍋的也不是我,這兩人偏認定了我是害死我爸的兇手。
唯有死了兒子的,癱在椅子上,雙目無的著我,緒不明。
也不知道有沒有后悔沒聽我的話,執意要吃毒米,從而害死了自己的兒子呢。
3
我媽了寡婦。
我和許子俊了沒爸的孩子。
我媽帶著許子俊去打造我爸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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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也忙著給家里的土地轉到許子俊的名下。
「那個死丫頭,天知道是不是故意害死你爸的。」
「現在你爸沒了,家里就你一個男丁,地必須都是你的。」
「那個賤皮子休想搶你的一分地。」
母子兩個去村委會辦手續的時候。
爸爸的尸還躺在院子里,被白布蓋著。
我在門口玩泥。
而那一缸害死了我爸的米,則是被我從廚房搬了出來。
我以為我會用一把火連米帶缸燒了。
畢竟醫生已經明確說了,百草枯毒很大,只要一點點都足夠致命!用清水書涮洗是遠遠不夠將毒洗凈的。
可是我就守著那一缸米。
遲遲沒有找木頭燒火。
接著。
拿了瓢,舀了一大勺,撒向了旁邊的棚。
棚里,養了三四十只大母。
養了快有兩年。
爸爸在世的時候,總說等過年給賣了,好給家里的平房修整修整。
他還想著,如果有多的錢,再給家里添一輛三蹦子。
倒時候可以帶著媽媽弟弟和去城里玩。
我癡癡的看著將米缸的米一瓢瓢往棚撒。
棚里的吃到白花花的大米,翅膀歡騰撲打著。
米粒落地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大母們高興得咯咯咯直。
的里,念念有詞著:
「人吃不得的東西,給畜生吃吧,總歸不能糟蹋了。」
「這白花花的大米,便宜你們這幫小畜生了!」
「多吃些,等過年給你們賣了錢,好給我寶貝大孫子花。」
那天,正好。
爸爸的尸在院子里曬得開始發臭。
辛勤勞作的影子直至傍晚才消失。
我耳邊囂著的樂曲,也歸于了平靜。
4
爸爸的棺木在院子里放了一夜。
那一夜。
院子里格外靜。
媽媽說:「沒了你爸,整個家都沒了家的氣氛,怎麼就清冷這樣。」
媽媽抱著爸爸的照片,眼淚撲簌。
許子俊依偎在媽媽的懷里,寬著。
「媽媽不哭,以后我孝順媽媽。」
「我以后肯定能賺大錢!」
「給媽媽買大房子,給媽媽買小汽車。」
媽媽就這麼抱著許子俊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看著他們母慈子孝,似乎忘了自己才是害兒子的真正兇手,上很快睡著了。
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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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窗戶上。
盯著棚里的況。
下午還歡騰的。
這會兒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紛紛倒在了籠里。
我著上的淤青,角不自的勾起了一抹笑。
等隔天一早。
媽媽起床去招呼爸爸的喪事時,這才發現家里的已經全部死了。
媽媽驚了一驚,連忙喊了出來。
一頓,道:「這不是瘟了吧。」
媽媽搖頭:「那應該不會,要是有瘟,也不該從咱家開始,咱家這可是村中間!」
媽媽忽然想到了什麼,雙目環繞了周遭一圈后,立馬問向了:「媽你是不是給那缸米喂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