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一把甩開他的手:「阿姨含辛茹苦養了你二十多年,你說忘就忘,我還能指你記住我這些年對你的好?」
說罷,提起擺就走。
小姑娘走后,賓客們也陸陸續續離開。
小張訕訕地跟我告別:「高姐,我不知道,我……」
我擺擺手,幸虧有這段曲,不然我的養子婚禮都舉行完了,我還樂滋滋給他們爺倆燉蓮藕排骨湯呢。
03
鬧婚宴的時候,我憋著一口氣。
如今周遭賓客離去,李飛父子一起和張芳離開,我才忍不住哭出了聲。
回到家中的時候,李飛和李瑾澤都坐在沙發上。
二人神難看,顯然等了我很久。
「張芳會上臺,是因為給阿澤準備了一套房子一輛車。蘭芝,咱們都這把年紀了,講究的是切實的利益,你上臺有什麼用?你是能給阿澤準備房子還是能給阿澤準備錢?」
李瑾澤嘆了口氣:「現在好了,你把我媽和我媳婦都得罪了,以后我和爸就守著你過吧,咱們一家齊齊整整,一起做窮蛋。」
他媽?
我哆嗦著,厲聲強調:「從你五歲到二十八歲,你的媽媽,只有我。如今人家給你一輛車一套房,你就改認門庭,禮義廉恥都不懂了?」
李瑾澤仿若被解了封印一般,走到我面前:「你說得輕巧,你知道一輛車一套房,能讓我走多年彎路嗎?
「你什麼都不能給我,你還鬧了我的婚禮,我真的不明白,我被毀了,對你有什麼好?」
李飛也添油加醋:「頭發長見識短,張芳這些年走南闖北,什麼沒見過,什麼不懂?你這個狹隘的人,差點毀了兒子的一生。」
差點,那就是沒有咯。
我忍不住嗤笑出聲:「你們父子倆蛇鼠一窩,一樣的白眼狼,一樣的唯利是圖。
「李飛,你個孫,大概已經忘記了,當初張芳帶男人回家在你們婚床上廝混的事。據說那時候你還跪著求人家別走,結果呢?
「這些年,走南闖北,張芳歷盡千帆,是不是發現還是只有你這個孫能容忍綠帽頂?
「還有你李瑾澤,你想跟我一樣窮困潦倒,我還不愿意呢。你趕去找把你綁在床頭,怕你哭打擾和野男人幽會,往你里塞子的親媽,和母慈子孝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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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二十三年,我就當自己養了條狗。從今以后,你別我媽,我也不會再認你。
「李飛,明天民政局見。」
04
一口氣說完那麼多,我轉回到臥室,反鎖住房間的門。
把我和李飛這些年的共同財產都匯總在一起。
這些年,李飛雖然不著家,但他賺的錢都往家里打,我為了給兒子攢老婆本,跟著買了很多理財,賺了不錢。
如今我手上現金有五百萬,我和李飛車子一人一輛,房子就是現在這套。
本想等李瑾澤定下結婚大事,我再把錢給他,讓他自己去選擇房子車子,誰知他們就鬧了這一出。
既然李瑾澤有幫助他買車買房的親媽,李飛退休回來有了拿得出手的老婆,那我這個沒用的,只會拖著他們做窮蛋的人,還是趕讓位比較好。
我把所有財產都整理出來,拿到正在臺煙的李飛面前。
「這是咱們夫妻共同財產,這些年,你不在家,我帶孩子辛苦,這些財產……」
我話還沒說完,李飛看都沒看,直接煩躁地擺擺手:「這些破爛都給你,蘭芝,我說真的,你就是太墨守規,人家張芳這些年,賺的錢,說出來都能嚇死你。
「算了算了,你照顧阿澤一場,我也懶得跟你爭,都給你。」
一整日的傷心失落,在這一刻,總算得到緩解。
全款車房加上五百萬現金,還有我的退休金。
還沒有惡心的老公和吸的兒子,這是不是就是人家說的,喜上加喜?
05
離婚流程走得很快。
李飛父子連舊服啥的都沒要,只說讓我收拾出來扔走就行。
「張芳的錢,買一火車服都不在話下,更何況你這些破爛玩意兒,以后別拿這些蒜皮的小事,來煩擾我們。」
好好好,我轉就找保潔來了個深度清潔,順帶把房子掛牌出售。
然后在我們縣城綠化最好的小區,全款買了一套新房子。
車子啥的,我也全賣了,我都五十多歲的人了,再不生活,我也要老了。
我直接全款買了一輛舒適的新車,又報名了老年夕紅線路。
每天和活力滿滿的老姐妹們,一起到去旅游,慢慢地,生活上的痛楚也消散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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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這日我剛到禾木村,就接到了李瑾澤打來的電話。
「媽,你在哪?我們的房子怎麼賣了?」
我看到雪的快樂瞬間被破壞:「首先我不是你媽,其次,那是我自己的房子,我不想要,就賣了。」
「媽,兒子不懂事,您還能真跟我計較嗎?這些年還是您對我最好,以后我和爸不想三想四了,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我起一把雪攥在手心,直到雪白的雪變冰冷的水,膩膩附在手心,才輕笑出口:「怎麼?你的富豪老媽不要你了?又想起我這個寒酸的老太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