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債還錢!】
【私吞婚財產,不得好死!】
【老子辛苦一輩子,財產是留給兒子的。】
字潦草,鮮紅的油漆卻目驚心。
我大概知道是誰的手筆了。
我第一時間拿電話準備報警,手機剛掏出來,李飛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李瑾澤手上拿了一個匕首,抵在我的頸間:「媽,您明知道我快要結婚,正是用錢的時候,居然拿我爸辛苦賺的錢給自己買房買車,甚至還跑出去旅游揮霍。
「您看周圍誰的媽媽像你這樣不為子考慮?誰家父母不是提前給孩子準備好一切?」
到冰涼的刀刃近的迫,我拼命控制自己想要罵爹的沖,在腦海中思索話題,轉移他的注意力。
「阿澤,你不提我還忘記了,你和歲歲結婚,彩禮婚慶還有喜宴,這些錢,都是你親媽出的嗎?還有錢的啊。」
聽我提起張芳,李瑾澤拿匕首的手抖了抖:「求您,快別提那個喪門星,小時候丟下我,如今有病了,以為拿出全部積蓄幫我辦一場婚禮,我就會心給養老送終?」
一時之間,我竟不知道該如何說。
按理說,張芳被嫌棄,我是開心的。
但看著我自小養大的孩子,變如今這般薄涼的模樣,我還是齒冷。
「辦一場婚禮,林林總總加在一起,怎麼也得幾十萬了,怎麼在你口中,這些付出都是微不足道的?」
李瑾澤不耐煩翻了個白眼:「把我生下來,這都是欠我的,如今只是給一點點贖罪的機會罷了。」
我懶得再爭辯他和他親生母親的是非,趁著他緒激,小心翼翼推開他架在我脖子上的匕首。
「我不管你和你媽媽之前的是非,咱們當初說好了,我和你們老李家父子倆再無瓜葛。」
李飛左右環顧一圈,才緩緩跪下。
「蘭芝,這一切和阿澤沒關系,都是我,財迷心竅,所以上了張芳那個壞人的當。
「求求你,看在當年,我和阿澤一心待你的份上,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我和李飛并不是沒有。
被前任背叛、家里驅逐的大齡剩,和被前妻背叛、周圍人議論紛紛的離異帶娃男。
都過傷,所以相起來越發小心翼翼,也更加心疼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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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好的,也不住這般消磨。
從他和張芳端坐在臺上喝媳婦茶那一刻起,他們父子在我眼底,就了徹徹底底的陌生人。
但他們手里拿刀,彼此間力量也懸殊,我不得不配合著回憶起當年那些艱難又溫馨的過往。
在李飛和李瑾澤都沉浸在當年溫暖的時候,我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躥進樓梯口,然后反鎖住樓梯口的門。
在他們把樓梯口的大門敲得砰砰作響時,我第一時間敲響了樓下的門。
拜托樓下鄰居幫我報警和找業后,就小心翼翼躲在樓道口的視線盲區。
李飛父子滿臉氣憤,圍著樓梯到找我。
「爸,等找到,先哄,哄不好就讓重新分配財產,您打拼一輩子,憑什麼到頭來一切都便宜了他。」
「好兒子,那還用說,到時候拿到錢,我就給你在市里買套房子,再買個好車,你找一個市區的獨生,不比歲歲還強。」
父子二人嘰嘰咕咕說個沒完,中心主旨只有一個,自私。
如果不是親耳聽見,我甚至不敢相信,這是李瑾澤親口說的話。
第一次見李瑾澤,他才五歲。
穿著一件單薄不合的襖子,手上臉上都是凍皸裂的傷口。
周圍親戚都讓他我媽媽。
他手指棉襖下擺,全繃,兩只眼睛里都是膽怯。
卻還是小聲喊我媽媽,又用更小的聲音問我:「媽媽,你也會跑嗎?」
小孩子還不知道什麼是離婚,也不懂夫妻雙方破裂,他只能從大人口中得知一個模糊的概念。
你媽媽跑了,不要你了。
李飛是船員,工作忙起來,半年都回不了家。
可以說,李瑾澤是我一手帶大的。
五歲的孩子雖然還年,但常年跟生活,養了很多壞習慣。
說臟話,沒有時間概念,邋遢。
那時我工作忙,家務繁重,也沒人搭把手,又累又煩,對李瑾澤算不上溫。
教三遍不許罵人,再聽見滿噴糞,我立馬打手心。
慢慢地,他也懂了,只要不小心犯了錯,就膽怯地拿起戒尺湊到我跟前,手心向上,眼看著我。
每每這時候,我都會心。
也有過很多溫馨的畫面,他會在學校把老師分發的悄悄藏在口袋里帶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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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他新買的棉被油浸,一油煙味,但我心底卻甜滋滋的。
他八歲那年,有鄰居嚼舌,說我以后有自己的孩子,就不會再疼他了。
他氣得拿起磚頭就砸人家,我賠了很多醫藥費。
他卻只張問我:「媽媽,我以后一定會孝順你,對你好,你能不能只要我一個孩子?」
當時我怎麼回答他的我已經忘記了。
從那以后,他待我越發親近,夢中都嚷著:「我不要回家,我要媽媽。」
本帶他一個就夠辛苦,所以我自然而然就沒有再要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