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驟然變得很難看。
回去的途中,他冷著臉一邊開車一邊道:「你不想嫁給我了是吧?」
我沒有回答他。
只是有些倦怠地閉著眼睛。
車子里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時。
終于還是我先開了口。
「陸鶴鳴,我們分手吧!」
他訝異地看向我。
轉而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
「你怎麼也開始多想了?」
「那只是逢場做戲好吧?」
我沒有想過,這樣戲劇化的句子,會從他的中說給我聽。
因為在很久以前,我把這個當作渣男語錄段子分給他。
只是現在我自己了當事人。
我們最后一次回到那個家里。
我平靜地去收拾行李。
卻在快出門的時候,被他一把拉住。
行李箱被他踹翻在地,里面的東西散落了一地。
「許熠,你鬧夠了嗎?」
他惱怒地盯著我。
我平靜地看著他良久。
而后嘆氣道:「陸鶴鳴,你不要太貪心了,我現在主讓位不是很好嗎?」
他松了手,頹靡地坐在沙發上。
像是在向我傾訴,又像是在對他自己說。
「你不懂的。」
「小慈的出現,讓我覺好像重新活了一次,我的人生好像又突然間多了青春和活力。」
我原來以為我已經做好心理建設了。
我應該很平靜地聽他坦白。
可是心臟就是像被一長針狠狠穿一般。
我再也待不下去了。
像個逃兵一般想要離開這里。
卻被他一把拖了回來。
他將我從客廳拖到了洗手間。
摁著我的臉在鏡子面前道:「許熠,你看看你的眼睛,里面全是。」
「許熠,你不僅年紀大了,心也老了。」
「許熠,我們這樣心機深沉,算計的人,就是會不自主地被天真和好吸引。」
「你給我點時間好嗎?等我……」
我轉,狠狠地甩了他一掌。
原來相五年。
那些無數個繾綣相依的日夜。
最后在他眼里我了一個充斥著心機、算計和的人。
唯一的一留是以這樣的方式消散的。
像是掀開被子下的虱子,麻麻地泛著惡心。
5
或許是因為終于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他口中的小慈,直接來了公司職。
陸鶴鳴說我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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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短短三個月,公司的大多數職權就轉給了。
我依舊沒有離職。
每日晃在辦公室里或者公司食堂。
畢竟我在這里花了整整五年的心。
起初想用公司的考核我走,但是無奈我每項都達標了。
而且公司運營至今,就算想重新制定嚴苛的考核制度,也要考慮其他員工的心。
宋慈終于忍不住在一個午后,將我堵在了休息間。
先發制人道:「我知道你這種人,心里怎麼想的。但是我告訴你,只有不被的才是小三,這麼多年的,為什麼就不能好聚好散呢?」
「所以呢?喜歡當小三,喜歡搶男人,現在還要搶別人的事業心的人是更高貴嗎?」我笑著看著回道。
「陸鶴鳴都不喜歡你這種老人了,你到底還要糾纏些什麼……」
我只說了那一句,就徹底失控,一口一句老人、沒人要的人,翻來覆去都是圍繞著我的年紀和陸鶴鳴不我了來攻擊。
老嗎?我今年二十七了,宋慈二十一歲,好像是比我年輕些。
可是有哪個人不會老啊?
陸鶴鳴更不年輕了,他比我還要大三歲呢。
我沒有心慈手,當天就把錄下的這些不堪目的話打包語言包,全公司郵件抄送了一份。
并附文:【相信大家都知道我很快就會離開鳴熠集團了,但是對于公司的神文明建設我還是很關心的,希大家以此為戒,不要做有違道德人倫的事。】
這一招讓一直不出聲的陸鶴鳴站了出來。
他將我桌上的文件電腦一腦推到了地上。
「許熠,為了那一點點利益,你就一定要鬧得這麼難看嗎?現在大家都把我們當笑話看,你滿意了?」
「我又沒有出軌,笑話的怎麼會是我呢?」
他先是愣了愣。
而后眼神一下子開始戲謔了起來。
「不要把你自己表現得多清高,你這種人,不就是從一開始就把錢看得比命還重要的嗎?不然怎麼會十幾歲就拿著擴音在小區里賣慘找自己父親要錢呢?」
我沒說話,聽著他罵。
我的沉默似乎讓他更激了。
他歷數了我從前為了賺錢是如何卑微不擇手段的。
那些他曾經夸我的堅忍向上的優點,到此刻都變了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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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用一句話總結了我。
「我早該知道的,你這樣的人就是會為了錢毫無底線的,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小慈那樣小的年紀怎麼承得了這些嗎?」
6
把錢看得比命還重?
我認。
為了錢,毫無底線?
我不認。
去找父親那年我十七歲,剛剛高中畢業。
那筆錢是我攢了很多年,準備給自己大學讀書用的。
而且那個時候,我和媽媽生活得很艱難,媽媽的病越來越嚴重,是吃藥每個月都需要一大筆錢。
彼時我對父親還尚有幾分不切實際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