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丈夫出軌時，我剛懷孕四個月。
我們很久沒親熱了。
怕他憋得難，白天產檢時我還特意問了大夫，說過三個月就可以了。
當晚我主上去，用手臂環住他的腰。
他半夢半醒間哼了一聲，間溢出黏膩的輕笑：「七次都沒喂飽你呢，小饞貓……」
1
我從沒想過，我的丈夫沈延舟會出軌。
從大學到婚紗，我跟他相八年，一直都是外人眼中的完婚姻。
沈延舟是人敬仰的大學教授。
我是三甲醫院的外科醫生。
我們條件優渥，和睦。
沈延舟家三代單傳，我還在年初懷上了孩子，邊沒人不羨慕我們。
我實在想不到他必須出軌的理由。
直到打開他的手機，翻看他的聊天記錄，在里面找到了那個「林琳」的人，我才終于明白。
我在沈延舟的朋友口中聽說過林琳。
是他們高中時的校花，全校男生的神。
沈延舟暗三年。
畢業聚餐時，被同學起哄著表白。
林琳當時正被一個富二代追，就拒絕了沈延舟。
「沈延舟，你長得帥的，但咱倆不合適。」
「你是農村人，我是城里人。再說了，你送不了我耐克的鞋，也買不起阿迪達斯的運裝。」
「所以還是等以后你有出息了，再來追我吧。」
沈延舟雖然家窮，自尊心卻極強。
當晚就改了志愿。
林琳報考南方，他就去了北方。
因此在讀大學期間認識了我。
我第一次見沈延舟，是他被我爸帶回家里吃飯。
上穿著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連腳都已經磨損。
他拘謹又小心的模樣，讓我印象深刻。
後來沈延舟就了我爸最得意的學生。
他來家里的次數越來越多。
我們從相識到相。
再後來沈延舟順利考研考博，又在我爸的幫襯下留校，了哲學系最年輕的副教授。
我們結婚那晚，沈延舟把我當寶貝一樣摟在懷里，向我承諾。
「晚晴，我是窮鄉僻野出來的。你爸給了我事業，你又給了我家庭，我這輩子都欠你們蘇家的。」
「我會永遠忠誠于你、你，跟你一起孝順爸。」
「若違此誓，我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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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疼沈延舟。
不等他把話說完，就主吻上他。
誓言還猶在耳邊。
可眼前的男人怕早就忘了。
月從窗簾隙進來，把沈延舟睡的臉廓切明暗兩半。
我盯著手機里的聊天記錄，呼吸像是被人掐住了嚨，忍不住地想……
他跟林琳的第一次是什麼時候？
2
很快，我在他們的聊天記錄里找到了答案。
是在兩個月前，我剛剛查出懷孕的時候。
那晚，他們高中同學聚會。
林琳主加了沈延舟的好友。
沈延舟通過了。
林琳給他發了一個小視頻。
我點開。
視頻里，幾個材發福的男同學將林琳和沈延舟圍在一起，起哄喝杯酒。
「林大神給個面子，就算圓了老沈青春的夢。」
「你是不知道，老沈那會兒做夢都想娶你，跟你喝這杯酒。」
沈延舟站在林琳旁邊，比高出一頭。
他穿著黑襯衫黑西，手里端著酒杯，鼻梁上架著銀框眼鏡，角帶笑。
「你們差不多得了，都過去多年了，別打趣人家林琳，讓丈夫聽見這話不好。」
林琳聽了這話微微低頭，帶著鼻音說：「沒關系的，我離婚了。」
大家都突然沉默了。
林琳又弱地笑了笑：「真的沒關系的，都過去了。」
說這話時，目又重新落回沈延舟的臉上，眼角微紅。
「其實我羨慕沈太太的，出好，長得也漂亮，最重要的是能嫁給延舟你這樣的好男人。不像我，遇人不淑。」
最后，在大家的起哄聲中，他們還是喝了杯酒，說要給這段青春畫上句號。
視頻結束在沈延舟和林琳彼此對視的瞬間。
林琳給沈延舟發了消息。
【延舟，謝謝你沒有在聚會上駁我面子。加你好友，是想跟你正式道個歉。】
【其實高中畢業拒絕你那次，我是被迫的。是那個富二代威脅我，說我要是敢答應你，他就找人廢了你。我不想耽誤你的前程，才說了那些違心的話。】
【我本來想把這些話永遠藏在心里，可不知怎地，一見到你就再也忍不住了……】
【不過還好，至你是幸福的，我已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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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舟很久沒回。
或許是在酒的催眠下，又或許是對當年的執念，在凌晨時，沈延舟發消息問林琳。
【如果沒有他，你當年會答應我嗎？】
林琳秒回。
【會。】
手機屏幕還亮著。
消息橫在眼前。
字句忽然變得很大，大得塞滿我整個眼眶。
又忽然得很小，小得像針尖直往我瞳孔里扎。
從那天之后。
沈延舟和林琳沒再說過話。
一直到半個月后的深夜。
林琳突然給沈延舟發消息。
【延舟，我的車拋錨了，被大雨困在高速公路上，你能來接我一趟嗎？】
我記得那晚。
天氣預報說有暴雨。
沈延舟早早開車去接我下班，可還是被雨淋了。
晚上我有點發燒。
因為懷孕不能吃藥。
沈延舟就不停地用巾幫我手心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