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子。
當晚。
沈晝住在明天接親的酒店，半夜還給我發了消息。
「明天見。」
「這麼多年，終于娶到你了。」
我沒回消息。
此時。
我已經坐在了機場的候機廳。
和秦沅一起。
我也刷到了宋貞的最后一條視頻。
沈晝這位男主人公終于臉，他陪著親手種下一棵樹，又陪寫了許愿瓶。
瓶里的紙張承載著他們的愿。
鏡頭拉近。
他寫的：小姑娘，一生無虞。
而宋貞寫的是：希我和沈晝不要分開。
【追了這麼久真的 BE 了，我哭。】
【真的真的不能在一起嗎？】
【那個不知道是誰的新娘，如果你還有點良心就放棄吧，全他們不行嗎？】
【mlgb，都拉黑了怎麼還能刷到？再罵一句，一對狗男！（罵我反彈）】
……
退出視頻。
我拔了電話卡扔進垃圾桶。
與此同時，廣播里傳來航程提醒。
我和秦沅并肩走向登機口。
沒有回頭。
20
云南是個很的地方。
我和秦沅相互攙扶著爬了玉龍雪山。
其實只爬了一半不到。
兩個病秧子，能爬一半力已到了極限。
但仍然看到了很的景。
我們去吃了菌子火鍋。
很鮮。
但我吃了兩口全都吐了，很浪費。
秦沅吃了很多，說要替我多吃點。
我們還去騎了大象。
去看了洱海。
洱海很，到，我和秦沅甚至沖的想要并肩投湖自盡。
只是計劃還沒實施，就被旁邊熱心的阿姨攔了下來。
「這是嘎哈啊？」
阿姨著一口地道的東北話，慌忙攔下我們，「倆小姑娘長的這麼好看，有啥過不去的坎？」
「聽姨一句勸好好活著。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扯犢子。」
「大姨這有糖，可甜了。聽話，吃了糖開心點，可不敢再想不開了。你們爹媽要是知道了，得多心疼啊。」
阿姨很熱心。
我和秦沅乖乖吃了糖，一再保證不會再想不開，阿姨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糖很甜。
甜到，我們忽然沒有了自殺的勇氣。
我們決定聽大姨的。
好好活著吧。
多活一天就賺一天。
不虧。
21
聽說。
那天的婚禮上，沈晝快瘋了。
微信上一堆又一堆的消息，我一條也沒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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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林靜的。
給我發了一段婚禮的視頻。
臺上的沈晝西裝筆，神難得溫。
然而。
宴廳大門打開，卻并沒見新娘。
他的笑容難堪的僵掉。
林靜的鏡頭聚焦在他臉上，將他的錯愕，慌與恐懼全部抓拍。
「唐箏呢？」
他在臺上大吼，「人呢？」
「把給我找回來！」
他幾乎發了所有弟兄去找我。
可是，一無所獲。
有人壯著膽問他，「二哥，是不是……你和那小姑娘的視頻被嫂子刷到了？」
他形一滯。
「什麼視頻？」
「視頻不是都打碼了嗎？」
有人翻出宋貞最后一條視頻遞給他，「我們也是昨天刷到的，前面視頻都打碼了，但是昨天的沒有……」
沈晝搶過手機，臉驟白，「！」
手機被砸的稀碎。
視頻結束，林靜接著發來消息：「真行啊你，不聲不響玩了個大的。」
「在哪呢？」
「你跟老娘說實話，你他媽不會是得絕癥了吧？」
我沒有回復。
這人，猜的還真準。
林靜其實是個很聰明的人。
大概猜到了什麼，也不管我會不會回復，又給我發了不視頻。
賓客散去。
沈晝紅著眼砸了宴廳。
屏幕砸碎了。
桌子掀了。
男人發了瘋般，直至力，最后蹲在舞臺邊緣，垂著頭。
像是在哭。
視頻里，林靜的聲音毫不加掩飾，「以前還覺著你看男人的眼不錯。」
「現在再看……」
「唐箏，他可真是你這輩子都拿不出手的前任。」
22
我和秦沅在洱海邊租了一間房子。
還找了個住家的阿姨。
每天負責打掃衛生，一日三餐。
阿姨是本地人，有點胖，但很和藹，做事麻利極了。
總是絮叨著我們倆都太瘦了，看的人心疼，然后每天費盡心思的研究菜譜做給我們吃。
今天做東坡。
明天學雪綿豆沙。
其實我已經什麼都吃不進去了。
但不忍心拂了阿姨的心意，每次還是強撐著吃兩口。
然后去廁所吐很久。
鏡子里的人越發瘦削，臉頰已經微微凹陷，倒是顯得眼睛很大。
「秦沅」，我過來，「你看，我現在是不是很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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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我邊一站。
也瘦的厲害。
笑，「我也差不多，咱倆像是一對白骨。」
23
我刷到了沈晝的短視頻。
他一向討厭臉。
這次卻小心地看向鏡頭，「箏箏，如果你能看見這條視頻，別劃走好嗎？」
男人面容憔悴，胡子拉碴，眼里滿是紅。
再沒了過去的意氣風發。
「你在哪里？讓我過去找你好不好？」
「我這輩子只有兩件最后悔的事。」
「一件，是找了個很像你的生，放縱。」
「我從沒過，和在一起的每一分鐘，我都把當 18 歲那年的你。」
「另一件。」
「是當年不該把你拖下水。」
他紅著眼，竭力克制，卻還是忍不住語調發。
「這些年，我一直恨自己沒能保護好你。」
「我……」
我實在不想再聽，劃走了視頻。
秦沅在旁邊聽的反胃，反復和我確認，「你不會心原諒他吧？」
「當然不會。」
我隨手劃著視頻，「除非他跟著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