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覺得酸,而是怕自己笑出聲。
門外那兩傻瓜,中了蕭楚楠的詭計而不自知。
可娘親不知實,急得抹淚:「青黛,娘這就去求老太君,求為你備些嫁妝。」
我忙拉住:「娘,我的嫁妝有人會安排的。」
蕭楚楠既選擇和顧彥笙同一日娶親,必不會讓我輸給沈流珠。
若我輸,輸的便是東廠和王的臉面。
我確信自己即將在嫁妝上大賺一筆。
12
婚禮當日,沈流珠為長為嫡,自然先于我出閣。
看熱鬧的春桃來回跑了七八趟,隔著房門繪聲繪地與我描繪顧彥笙迎親的盛景。
「小姐,小公爺他竟借來了煜王府的儀仗,排面比上次李太傅出殯時還大。」
「小姐,京城詩圣為小公爺和大小姐贈詩一首,稱他們是金玉良緣、天選佳對,大夫人聽了笑得能吞下蛤蟆。」
「小姐,你不知道,大小姐頭頂那流螢冠好好,在場所有子無不羨慕得流口水。」
我眨了眨眼。
顧彥笙還真把流螢冠做出來了?
難怪蕭楚楠非要我戴這頂冠出閣,除了它,別的頭面還真不住沈流珠。
「春桃,時辰快到了,你快進屋來。」
剛轉想再去瞧瞧的春桃收了,輕輕推開門,看著站在屋子中央的我,瞬間愣在原地。
「小姐hellip;hellip;你hellip;hellip;你hellip;hellip;」
的在抖,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仿佛下一刻就要發出土撥鼠尖,幸好娘親一把將拉進屋,迅速關上房門。
可春桃仍沒回過神,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看,一會看嫁,一會看冠,看著看著就紅了眼圈:「小姐,你真。」
13
蕭楚楠來接我時,顧彥笙與沈流珠還沒走,京中八大才子正變著法子贊他倆的。
我明白,他們是想等著看我出丑,所以故意在門口磨蹭,只可惜,今天的小丑是他們自己。
當我穿著長公主當年婚服改制的嫁,頭戴真正的流螢冠邁出沈府大門時,微風好似靜止了一瞬。
接著,贊聲、驚嘆聲、驚呼聲、質疑聲紛沓而至。
我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包括顧彥笙和沈流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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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有團扇遮面,我雖看不清他們的表,但也能猜到此刻他們有多麼震驚。
其實,那日我第一次看到這套絕世無雙的冠霞帔時,也曾震驚得說不出話。
長公主蕭允知與東廠積怨頗深,當年平定三王之,扶持當今圣上登基,東廠卻過河拆橋,以濫殺朝中大臣為由抓了駙馬。
駙馬獄后,長公主為保他命,不得不出手中大權,從此不再過問朝中事務,只在長平詩會上個臉,談談風花雪月。
如今,駙馬還在東廠獄中,我又怎敢用長公主的冠和婚服。
「千歲有心了,但這些東西實在太貴重,萬一有什麼差池青黛恐怕無法向長公主代。」
「無需代,這兩件東西現在都是你的了。」
我的?
著流熒冠上那二百零八顆寶石,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些寶石至價值數十萬金,我真的好想就這麼直接收下,可到底還是命更重要一點:「蕭楚楠,我很佩服你能從長公主手里搶來的冠霞帔,但我膽子小,真不敢穿。」
「如果,這是長公主送給你的呢?」
送我的?
「你們關了駙馬這麼多年,長公主沒踏平東廠就算好的了,現在還想幫你打國公府的臉,你開玩笑吧。」
我一時急,語氣冒犯。
蕭楚楠卻不惱,他打開嫁披在我上,似乎很滿意修改后的尺寸:「沈青黛,若你不穿,長公主才真的會降罪于你。」
14
當時我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直到今日,大夫人將我攔下,當眾質問我:
「青黛,你怎麼會有這頂冠,這分明是長公主的hellip;hellip;」
「駙馬出獄,長公主心甚悅,特地獎賞曾在長平詩會上奪魁的沈青黛。沈夫人,這是公主府為沈青黛添的嫁妝,請您過目。」
公主府派了一位送來二十擔嫁妝,大夫人愣怔在原地,我也呆住。
拿駙馬換一套冠霞帔?
蕭楚楠他是非贏顧彥笙不可嗎?
「有長公主為青黛添嫁妝,是我們沈家的福氣,來人,將二小姐的嫁妝都抬出來吧。」
大夫人角了,面子上過不去,打算用嫁妝辱我。
知道除了老太君為我準備的五擔布匹首飾,我再也沒有什麼像樣的嫁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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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門口怕是放不下二小姐的嫁妝hellip;hellip;」
管家犯了難,小聲與大夫人稟報了什麼,大夫人氣得再說不出話。
我給春桃遞了個眼神,會意,昂首地將我寫好的嫁妝單子遞給喜娘。
喜娘拿到后高聲念到:「沈青黛,嫁妝二百三十三hellip;hellip;擔。」
「什麼?你說嫁妝多?」
沈流珠再忍不住,撤下團扇上前拉扯我:「沈青黛,你的嫁妝怎麼可能比我還多?」
沈流珠的嫁妝是六十擔,不算上長公主賞賜的二十擔嫁妝,我的嫁妝也比多出一百七十三擔,怎麼不氣惱。
怎麼想都想不明白,我究竟從哪搞來這麼多嫁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