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說母親虛神衰,需靜養。
蕭楚楠提出送娘去城郊的莊園住一段時日,卻被大夫人拒絕。
「沈家在城郊也有莊子,就不勞千歲費心了。」
「大夫人,那莊子很舊了,又沒人住hellip;hellip;」
我開口想爭一爭,卻被沈流珠打斷:「娘,沈家的莊子靠湖邊,不適合小娘養病,萬一小娘出了什麼事,只怕妹妹和千歲會責怪你,還是讓妹妹將小娘送去千歲府的莊園休養吧。」
大夫人很詫異,因為沈流珠從不會幫我說話的。
猶豫了一會兒,最終松口,讓我和蕭楚楠帶走娘親。
雖然我有點氣惱蕭楚楠給娘親下藥的行為,但又有些。
他一直記得我答應嫁給他的唯一條件,那便是幫我娘離開沈家。
18
我沒追究蕭楚楠給娘親下藥的事,他特別會哄娘開心,只要有時間就攜我去莊子看娘親。因為娘親的緣故,我和蕭楚楠也越來越像真正的夫妻。
我們在同一張床上睡覺,但他最多從后抱著我,從未有過什麼奇怪的舉。
后來我漸漸放松下來,兩個人睡得太近的時候,他親了我幾次,我也親了他幾次,只是每次親親,他的小腹都會離我很遠,想必是有些介意自己的殘缺。
有一次,他離京辦差,去了三個多月,起初還好,第二個月起我居然會不自地抱著他的枕頭,把臉埋進去,假裝他陪著我睡。
我發現,長時間看不到蕭楚楠自己會變得煩躁,卻又說不上為什麼煩躁,只能勤快地巡鋪子、莊子,讓自己忙得忘掉他。
期間遇見過顧彥笙幾次,他每次都約我去七廬談談:「青黛,七廬是我的私宅,沒人會知道你來過。」
我從未給過他回應。
不久之后,聽說沈流珠有了孕,我以為顧彥笙總該消停了。
怎料,他竟然綁了我娘,威脅我同他一起去長平詩會。
「青黛,我從未忘記過娶你為妻的誓言。」
「長平詩會上,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原來,給我娘下藥的人是他!
19
詩會第一日,是由長公主出題,參與者可以琴棋書畫歌舞詩詞來作答,最合題意者勝。
當年,我便是以一舞奪得魁首,惹得顧彥笙腦子一熱,當眾立誓會娶我為正妻。
Advertisement
這一次,長公主寫下一個「緣」字。
顧彥笙大喜,第一個起:「長公主,我與青黛愿以《蝶花》答題。」
「你和沈青黛?」
長公主目如炬,掃了我一眼后,視線停在沈流珠上,意有所指。
「稟公主,流珠懷有孕不便起舞,故微臣邀青黛與臣協作。三年前,微臣與青黛,也曾是有緣人。」
顧彥笙說得如此直白,渾然不顧難到都快咬破的沈流珠。
「青黛,你可愿與我共舞一曲?」
顧彥笙拿著玉簫走向我,思及他說我必須和他一起奪魁才會放了娘親,我不得不當眾應下他的邀請。
但我并沒有隨他一同走到會場中央,而是走向沈流珠。
「姐姐,很久沒聽到你的琴聲了,不知今日你可否助我和姐夫奪魁。」
沈流珠搖晃了一下子,先是錯愕地著我,而后眼里騰起水霧:「妹妹開口,我自然要全力以赴。」
20
「青黛,《蝶花》與琴音并不相配。」顧彥笙沉下眸,厲聲暗示我:「你若想奪魁,就不要畫蛇添足。」
「誰說《蝶花》與琴音不配?」
他話音剛落,一位子走進場中。
王將軍家的小兒王玉真手持一柄致劍,朝我抱拳:「青黛姐姐,我愿以鳴雪劍為你和流珠姐姐伴舞。」
沈流珠緩緩起,朝點頭一笑。
顧彥笙哪怕氣得臉鐵青卻也無可奈何,長公主亦饒有興致地命人搬來桌椅和古琴。
那曲《蝶花》不出意外地為當天的魁首,長公主賞了顧彥笙一壺當年的若梅飲,他喝了兩口就醉了,啞著嗓子沖沈流珠吼:「我究竟哪里比不上那個太監?」
沈流珠歉疚地瞥了我一眼,匆忙把人帶走。
我牽掛娘親,匆匆回到千歲府,拿出蕭楚楠的私令:「所有人,都去打探我娘親的下落。」
我知道,顧彥笙在詩會上的失態很快會傳遍京城,我必須在蕭楚楠回京之前,把娘親找回來。
21
幸好,顧彥笙并未把事做絕,只是請娘親去看了兩場戲。
尋回娘親后,我第一時間下了封口令。
但那些死腦筋的錦衛還是一腦兒地把全都經過告訴給蕭楚楠。
蕭楚楠先是帶人圍了國公府,接著又帶了圍了公主府。
Advertisement
或許他認為,是長公主授意顧彥笙公然為難于我。
這一番鬧騰,京城里人人都道九千歲寵我寵上了天,不惜為自己樹敵。
我卻非常擔心,畢竟他這次的敵人不是別人,而是曾經權傾朝野的長公主。
如今駙馬已經安全,長公主再無忌憚。若像當年一樣,和國公府聯手,扶持煜王上位,王失勢后第一個倒霉的便是東廠和蕭楚楠。
「沈青黛,你是在關心我嗎?」
蕭楚楠抱我坐在他大上,把疲憊的臉埋進我頸窩,用鼻尖輕輕蹭我的,就像我蹭他枕頭時的作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