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什麼都沒說。
回到房間用小天才手表教訓了他爹半個小時。
不一會兒，門鈴響了。
金店的人送來一只大禮盒。
「對不起，爸爸工作太忙，過節只知道給媽媽打錢。
「他真是大老，孩子喜歡的，是有儀式的禮呀！」
兒子小小的舉起一大捧足金玫瑰花。
「媽媽，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諒他一回，嗯？」
我一接，沉甸甸的。
說能有兩百克。
有什麼不能原諒的，我可以原諒全世界！
15
邀參加慈善晚宴，現場眾星云集，我社恐躲去后臺。
卻意外發現肖行和一個明星在僵持。
見我來了，那人就走了。
我八卦地過去問他：「你想包養影后啊？婚外達咩哦！」
「是肖硯的生母。」
「啊？！」
「恭喜我結婚了。」
「可我看你倆那樣不像道喜，像奔喪耶。」
肖行的眸沉下來：「懇求我，永遠保守，不要他了。」
哦，poor man！
回程的路上，肖行向我談起一些往事。
原來，肖硯是肖行大哥的腹子。
樹倒猢猻散，父親的基業沒守住，重擔落到肖行頭上。
剛出生的小侄子差點了垮他的最后一稻草。
「干嘛說是你的兒子呀？就說是你爸養的三胎唄！」
「我爸死十年了，謝謝。」
「那干脆就說是你的哥的孩子也行啊。」
「不行。」肖行嫌棄道，「他醉駕肇事逃逸有案底，會影響孩子將來考不了公。」
我：「……」
16
一回家。
就見兒子一夫當關，眼眶紅紅：「剛才我大掃除的時候，發現了爸爸媽媽假結婚的協議了。」
我慌了，「兒、兒子你聽我狡辯……」
看到那邊肖行已經下西裝外套，自覺蹲到墻角。
我更慌了，「我、我也要蹲嗎？」
兒子請出了家法——一子慈母孝晾架。
「您先在沙發上坐一會兒，我教訓完爸爸，再來和您探討。」
我了汗，「好的好的。」
肖行一米八九，肖硯一米四六，一蹲一站，視線剛好。
「說吧，為什麼要假裝和媽媽結婚？」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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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說是為了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這樣虛假的完整并不是真正健全的家庭，不要拿孩子當借口。」
肖行承認：「我暗你媽媽，利用了你，對不起。」
告白來得太突然，我簡直猝不及防：「真的假的？！」
肖硯轉看向我：「媽媽，小孩子問話大人請不要。」
我：「哦哦。」
肖行說：「你媽媽恐婚，我沒辦法，只能出此下策。」
「我見過那麼多模范丈夫，您是最差的一屆。哄老婆提優訓練、夫霸、滿分丈夫天天練……這些對你經營婚姻有幫助的教輔書，您是一冊都不看啊？這樣不思進取的態度，怎麼在媽媽那里拿到高分？」
「那個……」我忍不住打斷他們，「其實我跟你爸是破鏡重圓的復讀生，大學的時候在一起過，我們是有基礎的，提升起來沒那麼難的，肖老師。」
「真的？」
我點點頭，「其實，我是你的親生媽媽。」
此話一出，父子倆都愣了。
我繼續瞎掰：「真的，我大學的時候很瘦，穿棉襖不顯懷，在寢室生下的你，三個室友流伺候我坐月子，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們！」
肖硯眼眶紅了：「那您為什麼不要我了？」
真是謝放松的時候自己刷了不腦殘小短劇，「媽媽失憶了！打籃球頭撞到籃筐上，塊到記憶區啦！真是辛苦你爸一個人把你拉扯大，他怕刺激到我，一直不敢說，后來咱倆破鏡重圓，他用真喚起了我的記憶，兒子啊，你就是媽媽親生的、世界上最好的寶寶！」
肖行嘆為觀止。
「我承認您的邏輯無懈可擊。」肖硯的眼眶開始蓄淚，「但我早就知道，生我的那個人不想要我了。爸爸，您真的很偉大，謝謝您。我一定會對您好，長大了也會孝敬您的。」
然后一大一小，男落淚，可憐我心肝都了。
「媽媽，謝謝您的好意，可我不希媽媽為了照顧我的，就造自己的黃謠。您讀書的時候一心向學，是個好學生；工作后一心向錢，是個好領導；結婚后一心為我，是個好媽媽。您是我最好的榜樣，您是我最好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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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二人抱頭嗷嗷哭——
「你，兒子！」
「您，媽媽！」
17
其實我跟兒子也不是完全瞎掰。
大學的時候，我確實喜歡過肖行。
他那時候又是學神又是系草的，我面對他很難不了道心。
去醫院掛號的時候，看他抱著一個嬰兒掛急診，護士問他是不是孩子的爸爸，他說是的那一刻，我知道，貧道的塵緣就此斷了。
從那以后不搞男人只搞錢。
現在看來，何嘗不是兒子在幫我指明人生正確的方向？
比起為肖太太，我更喜歡別人我嚴總。
既然已過往，就不要說出來讓人憾了。
兒子聽了難免自責，老公聽了難免驕傲。
「肖總，您從什麼時候開始暗我的？」
「在嚴總剛上高三的時候。」
「啥？那你為啥不說！」
「臨近高考，不想耽誤你學習。」
「那上大學為啥不找我表白？」
「我家道中落，兩袖清風，還帶著孩子，怎敢誤佳人？」
「不說了，肖總大義。你現在都快二十八了，不會一次都沒談過吧？」
「在下黃花大閨男。」他膽子不小，居然拉著我的手，不老實起來，「老婆大人，請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