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楓擰眉，略帶歉意地說：「不好意思，父母家產的確不可侵占。」
他話鋒一轉：
「我指的是你的家產。你不會……沒有家產，只會啃老吧？」
8
張誠的臉，拉得老長。
但慕楓還沒有停止輸出：
「古人有云，家立業，既然想到家，自然要有立業之本。這位先生是有穩定收足以養家糊口，還是有產業足以傍？
「如果自己還在靠父母養，家之后，豈不是還要讓父母養媳婦？說出去，不太好聽呢。
「有調研顯示，婚前靠父母養的男子，大概率婚后不是讓父母繼續養，就是讓老婆養，啃老和吃飯二選一。
「先生，該全職主夫的不是這位姑娘，而是您呢。」
張誠拍案而起，臉紅脖子，「有你什麼事兒，這兒有你什麼事兒！」
慕楓淡定掏筆，「先生，您長時間占位不點單，需要支付占位費 30 元，微信還是支付寶？」
張誠掏出一張爺爺拍在桌上，顯然已經沒有繼續往下談的想法：
「林悠然，我最后問你一句，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有替在旁，我心舒爽，「不答應，我覺得這位小哥說得在理。」
「好，你等著，你們給我等著！」
張誠滿臉怨毒，罵罵咧咧地摔門而去。
一時間，我覺得世界都清凈了。
慕楓站在我邊，看著窗外的車來車往：
「我曾為你世界的產而震驚，國力對比之下，我的時代遠遠不如當下。
「但今日我也見識了，并非萬事萬都是好的，至人不是。
「如果你對男人失，不愿意親，那我守著你。若你僅僅是對我失，我會改，然后把你搶過來！
「我不放心把你給別人。
「我也不甘心把你讓給別人。」
9
放學時，慕楓推著一輛自行車站在校門口。
在車來車往的馬路上，拔得像棵小松柏，十分顯眼。
他隔著人群，朝我微微點頭，臉上是我悉的淡薄。
我恍如隔世。
慕楓這個人，心事從不顯在臉上。就連當年三皇子謀反那天，他也如此時一般，平淡出門，告訴我今日不宜外出。
那天滿京城腥風雨，打殺聲一直持續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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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府時，換了一服，我湊近他也只能聞到剛剛沐浴過的皂香味。
他像平時那樣，問我晚飯吃得可好？有沒有因為外面的影響胃口。
殺一個皇子，對他而言，不值一提。
還沒在咖啡店懟張誠時說得多。
這個人，心思深，權勢大。我們二人的日常總是隔著一層又一層的人際脈絡，朝堂紛爭，宗族仆從。
我時常覺得我與他同床異夢，離得最近，又隔得很遠。
不過，此時此刻，我確定自己真的靠近了他。
我看到一個真實的年慕楓，拍掉自行車后座的浮塵，對我說：「抱歉，我現在只能買得起自行車。」
10
這該死的，讓人心神浮。
我住心底悸，問他怎麼學會來學校接人了？
擔心張誠報復我？
「張誠此人眼含怨懟，是個會走旁門左道的宵小之徒。報復是肯定會報復的，但還不值得我擔心。」
他說得風輕云淡，冷淡的眼連一兒重視都沒有。
其實我也沒有太過擔心。
大學城是治安重點，一旦發生什麼惡劣事件，會瞬間引輿論。
張誠雖然是個二世祖，但他父母是本地有頭有臉的企業家，他們不會允許兒子來。
慕楓搖頭，「當年吏部尚書三令五申，嚴斥族中子弟以權謀私，但沒防住親生兒子倒賣科舉考題。
「心不正，已經不是人為可以糾正的。」
哦，我記得那個鐵面無私倒霉蛋。
事敗后，他親手打斷兒子的雙。
帶著一家人去嶺南流放了。
我防備心頓起，掏出手機下單各種防神。
一雙修長的手走我手機，慕楓鎖屏放進我口袋：
「他若真想對你做什麼，這些東西是防不住的。」
可，什麼都不做，豈不是太過被？
「兩軍戰，先取將領首級！」
慕楓，要搞事了。
哦，這該死的安全！
那天，他技藝生疏地騎著車子帶我回家，囑咐我無須擔心。
該吃吃，該喝喝，該上學上學。
我們三人，只有從兒園放學的小朋友慕青，臉是鐵青的。
11
張誠的報復來得低級又猛烈，很符合他「心不正」的人設。
他造我黃謠。
隔天，校網論壇出現幾個匿名小號發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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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長篇大論介紹「我」與其「易」的經過，上幾張高 p 圖，和轉賬記錄。
總結為我是一個人盡可夫，利用騙錢的騙子。
同時，隔壁校花實名放出在與張誠往期間，張誠與我的聊天記錄。
截圖上，我為了追求張誠，白天發問候，晚上發圖，時不時還會來一個信息撤回的茶言語錄。
校花妹妹甚至放上一段視頻，哭得梨花帶雨：
「沒想到 K 大還有這樣的拜金綠茶婊，明知道我男朋友正在跟我往，要倒足！
「我男朋友拒絕好多次，本沒用！這個生著暴，半夜堵車的事兒都干出來了！我實在是忍不了，這才……」
總而言之，我就是那個為了金錢，不惜出賣和靈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