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沈言川理賬務的時候,發現一個月刷了兩百多萬,氣得跟沈言川大吵一架。
沈言川冷笑一聲:「下個月是我的生日,梁蔓只是幫我買禮而已。
「江玖月,你能不能別那麼俗啊,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似的鉆在錢眼里嗎?梁蔓不一樣!單純得很,沒你那麼現實。
「是這世上最簡單最善良的孩,別用你那一套市儈的價值觀去辱。」
不染塵埃的白月原來是一團爛泥。
沈言川仿佛挨了一掌,他呆呆地看著手心那張黑的銀行卡,痛苦地閉上眼睛。
梁蔓以為沈言川在生我的氣,立馬著他,坐到他旁邊,再接再厲。
「別氣了,言川。我胡說八道的,你肯定不會破產的啦!
「上次季報出來,價不是漲得很好嗎?江玖月畢竟從小家里窮,不懂這些大公司的經營規則。你放心,有我在,公司以后會越來越好的。」
「我好你媽!」
沈言川突然暴起,狠狠一掌扇在梁蔓臉上。
「你個裝模作樣的臭婊子,你害死我了,都是你害的我!」
沈言川撲過去,把梁蔓按在地上,發了瘋一樣狂扇的臉。
「我怎麼就信了你的鬼話!
「做假賬,我做你媽的假賬!」
梁蔓被扇得頭暈目眩,臉像豬頭一樣迅速腫起來。
驚恐地掙扎,用力去推沈言川:「你瘋了,言川,你干什麼啊!」
「干什麼?你不是金融高才生嗎?你不是每天看新聞嗎?你他媽就沒看見,我們公司被證監會罰款 27 億嗎? 27 億啊,完了,全完了!
「我會破產的,我卡里的錢一定也是被銀行提前轉走了。對,一定是這樣。」
打著打著,沈言川的腦子清醒起來。
這麼多年,倒下的公司多了。公司破產以后,老板自己上了征信黑名單,但如果提前轉移好財產,雖然不能坐飛機高鐵,日子也不至于太凄慘。
現在他名下的所有資產,肯定要被凍結,是來不及轉移了,可梁蔓手里還有錢啊。
「我給你的錢呢?我給你買的珠寶呢?你把東西全都給我!」
12
沈言川扔下梁蔓,沖到梳妝臺前,去翻的屜。
梁蔓都被打傻了,睜著眼躺在地上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撐著手臂慢慢坐起來,第一件事,不是去阻止沈言川,而是拿出手機,去查公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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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在沈言川昏迷不醒的這兩天里,證監會發布公告之后,公司價跌停,所有的合作商紛紛終止合同,還有不搶著起訴公司的。早點立案,到時候破產清算的時候自己就能排前面一點。
到這種地步,沈言川大勢已去,再也無力回天了。
梁蔓很難接這個現實。
家破產后,父母在國都是失信人員,只能留在國外。兩個人都不好,看病吃藥得花不錢。
沒有沈言川,要去哪里賺這麼多錢?
「不可能!江玖月呢?不是公司的副總嗎?怎麼理事的,怎麼會讓公司落到這個地步?」
聽到我的名字,沈言川更氣了。他把梳妝臺的屜都拉出來,砸到地上。
「你還有臉說,被你害死了!
「都是你這個賤人,纏著不讓我回去!玖月一個人死在公寓里,不知道當時有多絕,多害怕!」
沈言川又撲過來打梁蔓,梁蔓的鼻子挨了一拳,鼻噴涌而出。
慘一聲,手捂住臉。
「江玖月死了?那天是你自己賴著不回去的,怎麼能怪我?」
「閉!我讓你閉!」
沈言川又朝臉上猛揍幾拳,梁蔓驚恐地往旁邊躲,爬起來想跑。
沈言川一只手掐住的脖子,把往梳妝臺那邊拖。
「我這兩年給你買的珠寶呢?那些鉆石、手表、項鏈、寶石,都去哪兒了?」
13
看著兩人互相撕扯,打一團,系統在旁邊拍手好。
「看,這就是男人。什麼白月、朱砂痣,在金錢面前,啥也不是啊。」
梁蔓的頭發都被薅下一大把,衫凌,臉上全是。
我看得心里五味雜陳。
坦白說,我其實是恨的,可看見被沈言川這樣狂揍,心里不知道怎麼的,總是回想起當初沈言川那些話。
他說,在他心里,永遠大過金錢。
他賺錢的目的,就是為了給自己在意的人提供優渥的生活。
所以每次我為了省幾塊錢討價還價、斤斤計較的時候,沈言川總是垂著頭,略不自在地站在旁邊。
我們從菜市場回來,沈言川就會開始抱怨。
「玖月,這個樣子一點都不像你啊。覺好丟臉,以后別這樣行不行?我們真的差那幾塊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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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質上,沈言川和梁蔓是一類人。
他們清高、自傲,看不起在俗世里掙扎的凡人。只要梁蔓一句話,沈言川就可以為一擲千金,哪怕當時兩人并沒有其他實質的關系。
現在,卻互相薅頭發,撓臉皮,像潑婦似的扭打在一起。
什麼環都消失了,我只覺沈言川這個人虛偽得要命,讓人惡心。
梁蔓慘連連,屋里的靜太大,終于引來鄰居報警。警察來了之后,梁蔓跪在地上渾發抖,哭得要多慘有多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