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抓著我做什麼勞什子的解釋,我不想聽。
還有錯了嗎?
「蔣衛東,不是誰說話,我都必須得聽的。」
我笑了笑:
「既然你也在這里,那我正好和你們都說清楚。
「我跟你從前沒關系,現在沒關系,以后也不會有毫關系。
「你最好不要再找我,否則我會讓廠里所有人都知道你耍流氓!」
08
那天之后,蔣衛東和方靜宜在我的視線消失了好幾天
但他們消失,廠子里的傳言卻越來越盛。
要不就說我和蔣衛東好事將近,蔣衛東要當許廠長的乘龍快婿,從此飛黃騰達。
要不就說我嫌貧富,對蔣衛東知恩不報,是個白眼狼。
我每天忙著收集高考的書籍,沒空理會,我爸卻都聽進了耳朵。
那一天,更是直接問我:
「閨,你和蔣衛東要是有什麼誤會,就說開了,別憋著。
「那孩子,我看不錯。」
我無奈地看著我爸:
「爸,我和他和陌生人差不多,有什麼需要說開的?」
我爸頓了頓,最后忍不住說:
「蔣家雖然條件不好,但那孩子知書達理,我看著不錯。
「再說了,他不還救過你嗎?」
我放下手里的書,終于意識到我爸的認真。
他是真的想讓我和蔣衛東結婚。
不把蔣衛東救我的這件事真的解開,那我爸絕對不會死心的。
「行,我和他當面說清楚。」
我和蔣衛東約在了廠子的食堂。
蔣衛東似乎早料到我會約他,見面的時候,臉上居然還帶著勝利者的笑意。
似乎這麼多天都是我在賭氣,而他則紆尊降貴地原諒了我。
可我卻沒有對他客氣,坐下便說:
「蔣衛東,你對外頭傳的那些謠言,就是為了讓我出來和你吃飯嗎?」
他的笑容凝在了臉上:
「我沒hellip;hellip;」
我打斷了他的話,靈魂四連問:
「對于之前你救過我的那件事,我也謝過了。但是那條河就到大,你就算不救我,我也能爬上來,是吧?
「況且,現在都新社會了,難道就因為這個,我就得嫁給你了嗎?
「這次約你出來,我只是想問你,那條河在家屬院的最里面,和你們家以及行政辦公區并不順路,你為什麼會經過那里呢?
「你當初到底是真的路過,還是說,另有?」
Advertisement
周圍的人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說得也是哈!那條河那麼偏,蔣衛東為啥突然就出現在那呢?」
「不會跟著小許想下手,看不慎踩空,就趕去救吧!」
「沒準啊,就連掉河里這件事都是他推的!」
蔣衛東的臉,徹底冷了下來。
他子本就高冷,此時想要辯駁,反而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更或許,他就是心虛。
我將面前的搪瓷飯盒拿在了手上:
「這次我就不跟你吃飯了。
「下次喜歡別的姑娘,就別自導自演英雄救的戲碼了,行嗎?
「沒有能力去救,至有能力不去給姑娘家的添堵。」
10
我和蔣衛東的談話很快被添油加醋地傳遍了全廠區。
我爸聽完之后異常憤怒,他甚至想要報保衛科,查查是不是蔣衛東把我給推到河里的。
我攔住了他。
蔣衛東確實是在跟著我,但把我推到河里再故意救我,我覺得他也沒有這個膽兒。
至于謀什麼的,我沒證據,也沒法跟保衛科這麼說。
不過這樣做確實是有用的。
蔣衛東不敢再來找我,他想要去拜訪其他的領導,也吃了閉門羹。
為了辦回城而請的假很快到期,他只能和方靜宜悻悻地回去。
不過,在那之前,我也沒有閑著。
我去見了方靜宜一面。
不再掩飾對我的嫉妒和惡意,質問我是不是故意讓蔣衛東難堪。
我輕輕地回應:
「我心里明白,蔣衛東接近我,是為了能夠回城。
「我不喜歡他,但我同,同你。」
的眼圈一下子紅了:
「你懂什麼hellip;hellip;他hellip;hellip;他也是沒辦法的hellip;hellip;」
我遞給一條巾。
。
這是南方的新貨,在百貨商場得賣十塊錢。
疑地看著我,卻沒有立即拒絕。
我說:「蔣衛東這樣的人,即使趕不上這次回城,也絕不是簡單人。
「我是對他有意見,只是覺得,他的好前程,不應該拿你們的來犧牲。
「下次再見到他時,我希在他邊的,不是別人,還是你。」
方靜宜若有所思,終于將那條巾攥在了手里。
我知道,沒有人拒絕得了那條巾。
Advertisement
方靜宜拒絕不了巾,更拒絕不了堂堂正正當蔣衛東妻子的。
從來不是個心思簡單的人。
接下來,就要看的了。
11
蔣衛東和方靜宜離開后,我的日子變得輕松了許多。
高考的消息很快傳了出來。
這在廠區是件大事。
無論是還在高中的,還是已經工作好幾年的,大家都拳掌,準備考試。
這其中,也不乏聽說我有學習資料,上前湊近乎的。
對于那些上門求資料的,我大方地分了出來。
只是這年代復印不方便,于是有心的那些便將資料摘抄在本子上,有些懶的,抄了幾天便松懈了。
而在這些人中,蔣衛東的親媽算是最厚臉皮的了。
一進來便攥著我手套近乎,話里話外的,仿佛將我當了的兒媳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