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家四口只能靠著蔣母的退休金生活,吃喝拉撒、尿布,又怎麼夠?
崔阿姨還說,蔣家婆媳之間常常吵架,有一次,甚至將滴滴的方靜宜打進了醫院!
真是說曹曹到。
崔阿姨剛走不久,蔣衛東就帶著現世老婆來了。
15
蔣衛東仍是穿著那件常見的白襯衫,可領口和袖口沾了黃黃的汗漬,服上還有不明的痕跡,哪里還有曾經白面書生的樣子?
而曾經一襲白的方靜宜,則隨便地穿了件褂子,面容憔悴、頭發蓬,手里牽著個面黃瘦的小姑娘。
兩個人似乎在拌,雙方都不愿意向對方多看一眼,卻在偏頭時,看到了我。
我穿著白大褂拾階而上,正巧趕上方靜宜沖地對蔣衛東喊:
「你媽說讓我生,可我生完,不還是要當甩手掌柜?」
「現在楠楠生病都不來看一眼,還想讓我生孩子,做夢嗎?」
這句話一喊完,一偏頭,和我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我覺,兩個人臉上的表都僵了一下mdash;mdash;
方靜宜看著我,眼神中有些警惕;
而蔣衛東則一直盯著我,盯了久。
旁的小趙醫生問:
「許大夫,那人剛才一直在看你,你倆認識?」
我淡然說:「不認識。」
可是我沒想到,下午看診的時候,蔣衛東又這樣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17
他將一個東西遞到我面前:
「許麗然,剛剛我都沒敢認,沒想到,你真的當醫生了。
「這麼大的世界,咱們倆都能重逢,這算不算是緣分?
「你知道嗎?這個東西,就是我之前在村子里想到你做的。」
我看著那皺皺的樹葉做的書簽,心里只是想吐。
我看了看掛在門口的診室牌,收回了眼神:
「蔣衛東,我在這里看診,只要是來看診的病人,都和我有緣分。
「你要不看病的話,麻煩出門右轉下樓梯。」
他扭扭地說:
「那你給我看看吧。」
我一時無語,敲了敲墻上的告示:
「我是看腎的,你告訴我你是尿急尿頻還是尿蛋白?需要我找護士進來,給你尿管嗎?」
蔣衛東倉皇地逃出去,后還跟著同科護士惋惜的聲音:
「嘖嘖嘖,這麼年輕,就得這種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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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是得病了,得了神經病。」
蔣衛東自然不是得了腎病,他這次過來,是和方靜宜看不孕不育的。
我聽廠里的人說,方靜宜生了個孩,蔣衛東的親媽不樂意,生完便催著兩個人再生一個。
但是偏偏方靜宜月子坐得不好,月經來得斷斷續續,努力了幾年也懷不上。
后來,一家三口回城之后,和蔣衛東的親媽住在一塊兒,矛盾便逐漸多了起來。
方靜宜托人找關系,找了個藥材廠的臨時工的活,本來算是收穩定,也能夠補家用。
但的工作需要上夜班,便常常顧不到家里。偶爾讓蔣衛東的親媽管一下兒,也被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蔣衛東的親媽家里的事全都不做,卻熱衷于催生。
方靜宜生不出來,便催著他們去醫院看病。
可看不孕不育哪里有那麼容易。
不僅要錢,還要時間。
而蔣衛東的親媽只是上下皮子一,不僅給不了錢,連他們去醫院的時候看一下孩子都不愿意,這才讓方靜宜在醫院里發了火。
可是,發火又有什麼用呢?
14
幾天之后,我正在看診,蔣衛東突然闖了進來。
他眼睛猩紅,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許麗然,我和方靜宜結婚的時候,你為什麼不阻止我?你明明知道,我要娶的人,是你啊!」
我和旁看診的老大娘都被嚇了一跳。
「蔣衛東,你發什麼瘋啊?」
我想要將我的手奪回來,可他不僅不放,反而攥得更了:
「你明明那麼我,不管我怎麼樣你都不離不棄,為什麼不和我結婚了?
「許麗然,你是不是特別在意方靜宜的存在?那好,我和離婚,娶你好不好?」
一套言語下來,不僅是我,就連一邊看診的老大娘都驚呆了。
我終于將手奪了回來,一揚手,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
「蔣衛東,你能不能聽一聽,你自己究竟在說什麼?
「你看看現在的你,憑什麼要我嫁給你?憑你沒工作?憑你不要臉嗎?」
他捂著臉頰,一臉的難以置信。
半晌后,突然用手指著我:
「許麗然hellip;hellip;你是不是hellip;hellip;也重生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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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著看他:
「我怎麼樣都和你無關。
「我只告訴你,你本不配說娶我的話!從前不配!現在更不配!你現在趕滾,否則等保衛的人來了,就得讓你去派出所見了!」
一旁的老大娘終于尋思出味來了,叉著腰擋在我面前:
「就是!什麼都沒有還想娶許醫生!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張臭臉!」
蔣衛東的刺激不小,即使被我這麼說,還是站在那里喃喃自語。
最后,還是保衛的同事來了,將他送進了派出所。
派出所以擾公共治安和擾婦罪,關了他十五天的閉。
我聽里面的人說,即使被關進去,他的里還一直在念叨著我的名字,說著「重生」「命運」等別人聽不明白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