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聽到別人這樣轉述,我徹底確定,蔣衛東是真的重生了。
只不過,就算他重生了、后悔了又怎麼樣,有些事,不是重生了,就能夠恢復原樣的。
從派出所里出來,蔣衛東又不死心地找上了我。
但醫院保衛的同事早已經盯上了他。
只要他一過來,便會毫不留地被掃地出門。
沒法進醫院,他便只能回工廠門口蹲守我。
我沒有防備,被他攔過兩次。
一次是他將皺皺的信塞進我手里,上面的文字麻到讓人酸掉大牙。
一次是他遞給我一朵百合花,讓我直接丟進了垃圾桶。
第三次,當他又一次攔在我面前,低著頭遞給我一本書的時候,我將后的人向前一拉。
方靜宜的臉漸漸地從影中出現。
天漸暗,我幾乎看不清的表。
卻能聽到抖的聲音,緩慢而破碎:
「蔣衛東,你不是跟我說,你不嗎?
「可你為什麼又對著做這些事?」
一把將蔣衛東手中的書搶過來,聲音更加抖。
「你送《飛鳥集》?蔣衛東,你還記得嗎?這是在村子里,你第一次對我念的詩啊!」
蔣衛東的也哆嗦了半天。
似乎在回顧兩輩子他和方靜宜的,可是回顧到最后,也只是咬著牙說:
「方靜宜,我曾經以為我你,但實際上,只是歉疚而已,我實際上真正著的人,一直是hellip;hellip;」
「啪」!
響亮的一掌拍在蔣衛東的臉上,臉頰迅速浮起了紅印。
蔣衛東氣得臉都紅了,可方靜宜更是氣惱,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相互指責了起來。
方靜宜哭訴著自己嫁人之后的不容易,罵蔣衛東狼心狗肺。
蔣衛東挨了一掌也忍不了了,轉而謾罵方靜宜是下不了蛋的母。
我看著曾經意款款的兩個人,如今對罵得像當世仇人,眼前不由得浮現起前世彌留時,蔣衛東曾經對我說過的那些話。
我質問他為什麼和方靜宜在一起,他只是淡然地說:
「文弱、小又天真,哪里像你這種人,俗不可耐。
「我容忍你一輩子,已經很不容易了,難不,你還指我你,像一樣?」
我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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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蔣衛東似乎認為,只要他和方靜宜離婚,那我一定能夠原諒他,和他結婚。
因此他主向方靜宜提出了離婚。
方靜宜領著楠楠找到我時,干的向上勾了勾,勾出一個苦笑:
「他說,他和我的婚姻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錯誤。
「可他如果從來沒有過我,為什麼當初又對我那麼好呢?」
「也許他就是賤呢?」
我笑著說。
方靜宜認真地端詳著我,突然說:
「許麗然,我真的希,我能夠跟你一樣,灑開朗,自由自在。可是我hellip;hellip;」
我沒有說話。
我知道,上輩子我和之間的齟齬,大多是因為蔣衛東。
如今他們婚姻失敗,我早就不記恨方靜宜了。
可是,讓我給做心靈按,我自認也沒那麼大方。
見我沒有說話,便繼續說:
「我昨天回家,我媽大罵了我一頓。罵完之后,今天又說親戚介紹了一個鰥夫,讓我去相相看。」
聲音苦:「許麗然,你說,咱們人一定要靠著男人才能過活嗎?」
「那是你,不是所有的人。」
我的話語讓方靜宜沉默。
頓了頓,又問:
「我走了,你要接蔣衛東嗎?」
沒等我回答,自嘲地搖了搖頭:
「我真傻,他那麼積極地和我離婚,不就是為了給你騰位置嗎?」
說完一邊帶著楠楠往回走,口中還自言自語:
「我還在期待什麼hellip;hellip;」
等方靜宜走后許久,我的心里依然因為剛剛的那句話而久久震驚。
人犯傻起來,離婚都救不了。
只希蔣衛東再找上的時候,能別那麼蠢了。
蔣衛東確實會找上我,不過那個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這個城市了。
前兩個星期,院里選拔援藏的醫生,我已經報了名。
等待我的是寬廣的天地,又有他什麼位置呢?
(正文完)
番外-蔣衛東
1
許麗然走后,我陷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寂。
我不明白,許麗然上一世那麼在乎方靜宜。
要的,不就是我和方靜宜一刀兩斷嗎?
可是為什麼,這一世我干脆利落地和方靜宜離了婚,卻離開了?
我不明白,但我心里覺得,許麗然只是想不通。
等想通的話,會回來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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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重生之后,雖然我沒有讀大學,也沒有一個穩定的工作,沒有一個好單位,但是我有前世的記憶。
我相信,憑借我的聰明才干,即使不上大學,我也能夠掙出屬于我的一片天。
我準備開始創業。
可是,沒有第一桶金,一切比我想象中更加艱難。
我試過擺地攤、做小吃、盜賣盜版碟片,可是賣的罩被人罵耍流氓、小吃攤子被小混混一把掀了,還要我賠醫藥費,碟片更是被連鍋端,還進去蹲了一年。
我想趁著房地產市場一片向好,多投資購買一兩套商鋪,可是也沒有人愿意借給我錢。
一晃就是十年,其他人似乎都生活得很好,很平穩;只有我仍和母親住在狹小的一室一廳,裹足不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