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你朋友?」學長問。
「嗯。」
「看著好像找你有事,要不然我幫你去拿表吧」
我搖搖頭,「不用,我和你一起去。」
路過陸時亦,他突然一把拉住我。
「宋棠。」
「我去老師辦公室有重要的事,」我將他的手拂開,「有什麼事,一會兒再說吧。」
說罷我就去了辦公樓,二十分鐘后下來,陸時亦還站在原地。
學長看了看陸時亦,問我:「你需要幫助嗎?這個人,看著好像不太hellip;hellip;」
「沒事的,謝謝學長。」我笑笑,「是我老同學。」
他點點頭,「那萬一有需要,給我打電話。」
我帶陸時亦去了學校門口的咖啡廳。
靠窗的座位。
「我需要一個解釋。」他說。
「我們分手了。」
他愣愣地看著我,「就因為我幫估了個分」
「就當是吧。」
「你知不知道你做的是什麼決定!當初說好一起上南大的是不是我們?!你說變就變連通知我一聲都沒有,宋棠,你到底把我當了什麼」
當什麼
真好笑。
我淡聲:「當前男友啊。」
「既然是前男友了,我覺得我報哪里也不用再和你說吧。」
「為什麼你喜歡上別人了剛才那個男人?」
我輕笑,「呵,陸時亦,你和陳喜待久了,真是無理取鬧的技巧也提高了。」
我起。
「如果你是來指責我,來胡攪蠻纏將這段的結束歸到我上,那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拿著包就走,結果手一下子又被他拽住。
他整個人都在抖。
「十三年,十三年hellip;hellip;」他抬起頭,眼圈居然紅了,「就因為一個估分你就要離開我,你其實早就對我膩了是不是早就想不要了我了是不是宋棠,你怎麼就能對我這麼狠心,這麼多年,你說走就走,你到底有沒有心!
「你知不知道,在南大訓練營的時候,我每天都在規劃著我們的未來,我想,我們終于上大學了,我以后可以明正大地抱你,吻你,我們可以每天一起去食堂吃飯,一起看電影,一起在圖書館學習,我們會是南大校園里最好的,我們畢業就結婚hellip;hellip;
「甚至我去新生聚會,也是因為聽說有南大經管院的前輩會分經驗,你飛到京市報道的那幾天,知道我在干什麼嗎?我在給你整理南大經管院的資料,我一邊整理一邊想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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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已經紅的不像話,「如果報道那天我把這些給你,你會是什麼樣的開心表我像個傻子一樣憧憬著我們的未來,可你呢嗯」
「耍我很開心是嗎,宋棠,很開心嗎?!」
我靜靜地看著他。
委屈、失、破碎。
我回到他對面的座位。
「陸時亦,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一高考完,就要立刻籌建宋氏的私人診療服務計劃」
8
他愣住。
「5 月 8 號的晚上,爺爺還在飛機上,王叔和王姨下了班,我一個人在家,點了個草莓蛋糕吃,卻沒注意看分表,那蛋糕的夾層里混了芒果。」我平靜地講述。
「我不知道那蛋糕里是不是還有別的什麼東西是我過敏的,但過敏發作的時候,確實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嚴重,我呼吸不上來,雙得都站不穩,可我打了幾次電話過去,你都沒有接。
「我後來打了 120,在等待的過程中,又給你打了幾個電話,沒多久救護車來了,我幾乎是爬到別墅門口給搶救人員開的門。」
陸時亦呆呆地看著我。
「整個人被抬到救護車里時,我真的覺得自己可能就要這麼死了,救護車路過你家時,我多希你能發現,能陪著我一起。
「我真的很害怕醫院,那晚我想到了我爸媽,我不想一個人死在醫院,就一直哭一直哭,哭到醫護人員都來安我,直到 12 點,我的過敏癥狀才基本下去,我拒絕了住院,自己打車回了家,這時候你打了電話過來。
「你還記得,我問你為什麼不接電話,你怎麼說的嗎」
陸時亦的臉瞬間煞白。
「你說,你在幫陳喜復習,為了讓保持專注,你倆約定了誰都不看手機。」
「棠棠hellip;hellip;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hellip;hellip;如果知道了,我不可能hellip;hellip;」
「你確實不知道,因為打這通電話的時候,我就站在你家樓下。」
我搖頭,笑了一聲:「好奇怪啊,給你打電話沒人接時我都沒覺得怎麼樣,我也不是巨嬰,自己去醫院也沒什麼的,可接通后聽到你的理由,我突然就覺得比過敏還要難。
「我看著你窗簾后的,不知怎麼就想到了 15 歲那年,上學路上我被一輛電車撞到,頭上磕出了,傷口不大,你卻直接放棄了那天的奧數競賽決賽,背著我跑到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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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罵你是個傻子,你卻認真地對我說,宋棠,你要記住,只要你需要,無時無刻,我永遠都會奔向你。
「我開始反省自己,你知道的,我這兩年總是在反省自己,每次吵架,分手,我都會反省,是不是自己脾氣太差了,是不是自己太任了,是不是自己太敏了,是不是自己要求太多了,可當我站在你家樓下,看著你和陳喜的房間陸續熄了燈,那一刻,我突然就釋然了。
「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那個只會奔向我的年,眼里有了別人,會和別人一起吐槽我的脾氣,會因為別的生而忘記我,但我想這也許就是你的選擇,我永遠也變不陳喜那樣溫小意,吵架什麼的,已經沒有意義了,我們三個人,也沒必要再這樣難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