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素聞崔太醫醫高明,未曾想連他的兒也是……」
我嚇得趕捂住他的:「將軍可否答應我一件事?」
「請說。」
「千萬不要把我會醫的事說出去。崔家有祖訓,子不能從醫。我是學的。」
「好,我答應姑娘。算我欠姑娘一個人。」
那日我只是隨口一說,想潛心學醫。
不承想他還記得。
我心中莫名一暖。
6
謝鶴羽給了我將軍府藏書閣的鑰匙。
里面的醫書,不遜于我父親的珍藏。
管家陶嬤嬤說:「藏書閣里面全是謝府三代人留下來的珍貴典籍。往日連清掃,將軍都不曾假手于人。如今許夫人隨意出,將軍真是對夫人極為偏呢。」
我赧地埋頭看書,心撲通撲通跳。
往日在家中,我都是潛父親的書房自學。
被嫡母發現,不了一頓責罰。
嫡母說,兒家只需讀《訓》《誡》《則》,其他書看了也是白看。
罰我跪在祠堂,舉著戒尺問我可知錯?
我攥手心,一言不發。我并未覺得自己做錯,憑什麼男人能學醫,子便不可。
那些患婦科疾的子,若因介意男之別,病而不醫,豈不是只有等死?
嫡母見我不說話,命人展開我的手心,戒尺一下兩下落在手心,火辣辣地疼。
這樣的日子,日復一日,我只覺難挨。
直到林昭宇帶著婚書上門求娶。
林家世代為,清流門第。
我父親曾治好林昭宇祖父的疾。
兩家早有婚約,他一登門便說想娶的人是我。
我從未被堅定地選擇過。
差一點,我就被他的偽裝欺騙。
想到這些,不免唏噓。
我合上手中的醫書,輕敲謝鶴羽的房門。
除了新婚那夜,他現在都宿在西廂房。
謝鶴羽垂眼過來,眼中的緒被濃的睫遮去大半。
「今晚也要施針麼?」
我點點頭,蹲下去查看他的。
近日常聽府中下人說起謝鶴羽從前的事。
他十五歲從軍,十七歲帶著兩萬兵戰勝敵國十萬大軍。那一年,謝鶴羽親取敵軍將領首級,一盔甲,縱馬京城,凜然如戰神。
我真想看看他風霽月的樣子。
謝鶴羽聲音中著一笑意:「能幫助崔姑娘練習醫,我這雙廢也不是全然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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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頭,瑩瑩目向他,「我不許你胡說,你為國家天下而傷。你不是廢,我一定要讓你再站起來。」
四目對視,我們的距離不過寸許。
我能覺到謝鶴羽的呼吸變重。
倏然,他抬起手用袖邊輕輕地拭我額頭上的細汗。
冰涼的手指挲著我額頭那一寸。
輕微的意蔓延至我心間。
我臉紅心跳,慌忙站起來,約莫是作太快,一陣眩暈一,跌坐到謝鶴羽的上。
謝鶴羽悶哼一聲,猛地按住我起的肩膀,那張俊一寸寸近,溫熱的氣息灑在我臉上,「崔姑娘過度勞,看來我該收回藏書閣的鑰匙。」
我怔怔地著他,心尖微:「不要。」
他的停在我的耳畔:「我有一個要求,不知崔姑娘可否應我?」
7
我呼吸一滯。
謝鶴羽的眼神諱莫如深,不免令我想歪。
這段日子他對我克己復禮,連稱呼都不曾越矩半分。
總不會提什麼過分的要求吧?
我應聲說好。
他漸漸泄了力,「每日在藏書閣不能超過兩個時辰。」
我剛張開,又聽他說:「總不好因為我的事,讓夫人日日勞。」
驀然,我心臟一。
他我夫人。
臉上的熱意更濃,我避開他的視線,卻聞他語氣中帶著一戲謔:「怎麼?夫人喜歡這個姿勢?」
我一蹬,站起來怒嗔道:「謝鶴羽,你過分。」
話落,大步跑出去。
后是謝鶴羽爽朗的笑聲。
陳嬤嬤在院子里嘆:「好久沒見將軍如此開心了。」
我躺在床上,腦海里全是方才謝鶴羽的一言一行。
一翻,想到明日要進宮赴宴,強迫自己閉上雙眼。
第二日,我推著謝鶴羽宮赴宴。
遠遠便聽見正殿傳來竹之聲。
可皇上的太監卻讓我們站在烈日下等待。
我滿是不解,想上前詢問。
謝鶴羽按住我搭在他肩上的手,微微搖頭示意我不要開口。
霎時,我明白過來,這是陛下的意思。
素聞謝鶴羽與當今圣上一同長大。
先皇總是拿他們來比較,夸贊謝鶴羽天姿過人,而自己的太子過于平庸。
因此,太子登基之后,便一而再,再而三地打謝鶴羽。
艷下,謝鶴羽曬得滿臉通紅,他打趣道:「夫人,終究是我拖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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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醫書上說,多曬太補足氣可延年益壽,這哪兒算拖累。」
半晌,殿門打開,太監迎我們進殿。
眾人的眸投在我們上,有意看我們出丑。
我們畢恭畢敬地行禮。
旁邊有人嗤笑道:「真是好生羨慕謝將軍啊,殘了,連跪拜都省了。」
「不僅如此,還白撿了位娘,瞧著連氣都紅潤了許多。」
「聽聞將軍與夫人新婚數月依舊分房而睡,著實有些委屈謝夫人了。」
我瞟了一眼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語的皇上。
轉頭瞪著那位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