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會真覺得自己是這塊料了吧?
我笑了出來,「你這麼能耐,自己創辦公司得了?到我這來撿什麼?」
「你……」周適臉瞬間漲紅。
這是我第一次跟他這樣說話。
夫妻這麼多年,我自然知道他的心窩子怎麼最疼。
三十五歲的周適依舊白貌,風韻猶存,可這會兒看著真是窩囊。
我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你去準備手的事吧,別再這耽誤我的時間。」
「施華,你……」周適氣吁吁,「你……」
我冷了臉,「你什麼你?讓你給你兒捐個腎你就這麼不愿意?不愿意你就給我滾!」
「你想跟我離婚?」周適突然笑了出來,「施華你別忘了,我們是夫妻,就算離婚了,財產也是一人一半的,你確定要跟我離婚?」
「不。」我晃晃食指,「現在不是了,誰的財產就是誰的。」
周適張了張,還要說什麼。
我再次揮手,「你出去吧,我沒說要離婚。」
10
王茵和周適番上陣都沒能把我勸到手臺上,這兩個人明顯急了。
眼看周佳佳的手時間就要到了,周適這幾天天天往公司跑,給我送心午餐。
司馬昭之心。
我自然「見好就收」,但就是不肯松口捐腎。
終于,到了周佳佳手那天。
周適氣急敗壞,「施華,你是天底下最不合格的母親!我對你太失了!」
我一點都不生氣,反而笑了出來,「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父親,那你還不快點給你的兒捐腎去?」
周適神一滯,探究的視線在我臉上流轉了好幾圈,「你……你是不是……」
他想問我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我故作疑,「是不是什麼?」
周適的手機鈴聲響起,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變得更加煩躁,轉大步出去。
我調出監控,看到他先接了王茵的電話。
王茵催促他快點,周佳佳在那邊等著呢。
周適說:「實在不行,我捐我的腎吧。」
他掛斷電話,又打出去一通電話,「嘉嘉現在怎麼樣了?」
我聽著話茬,他應該是給陳卓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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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卓不知道說了什麼,但周適看上去松了口氣,掛斷電話又回到我的辦公室,勸我去做手。
我堅決不去。
周適咬牙點頭,「好,施華,算你狠!」
他轉大步往外走。
我對著他的背影說:「對了,我的團隊被我撤回來了,手的事,你和王茵弄吧。」
周適已經走到了門口,他微微轉,冷哼一聲,「不用你管,就當嘉嘉沒你這個媽媽。」
我找去的專家團隊早就撤走了,其實也就只給周適做了配型而已。
至于配型的真正結果,周適和王茵很快就會知道。
下午一點多,王茵的電話打來。
我剛接通,王茵尖銳的聲音便鉆進我的耳朵里,「施華,你找的專家團隊是怎麼搞的?周適的腎本不適合嘉嘉,你不是說配型符合嗎?到底怎麼回事?」
我云淡風輕地說道:「哦,那可能是專家弄錯了吧。你也知道的,這很正常。而且你也是醫生,你自己再做個配型就可以了。」
「周適的腎已經摘出來了!」王茵憤怒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我倒吸一口氣,「這麼速度?這怎麼辦?」
「施華,你這是犯罪!」王茵怒吼。
還真是氣糊涂了。
我安地說道:「沒事的,你別擔心,大不了我不做這個手了。佳佳就那樣吧,死了就死了,就當命不好,命中注定要做個短命鬼……」
「施華,你不得好死!」王茵憤怒至極,終是沒忍住哭了出來,「你知不知道因為你一句話,不僅佳佳做不了手,周適的腎被摘出來,還……我一著急,不小心把周的腎弄掉了,這顆腎就算是廢掉了!」
「……」
這個可不是我策劃的。
勉強算是個意外之喜吧,周適不是還有個腎好好長著呢嗎。
「你也太不小心了,下次不許這樣了。」我埋怨道,掛斷電話。
11
周適第二天便帶著缺一顆腎的破爛子找上了我。
「施華,你這個蛇蝎毒婦!」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還蛇蝎毒婦,你演戲呢?」
周適臉慘白如紙,就連也一點都沒有,一只手捂著左邊的腰子,一只手指著我,「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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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來,緩步走到他面前,在他憤怒的視線里,緩緩開口:「陳卓跑了。」
周適眸底的憤怒轉詫異,最后變心虛,「你……你什麼意思?」
「嘉嘉被我找回來了。」我輕聲細語,「只可惜被陳卓跑掉了。你說,如果我找到他,他會不會把你供出來?你這算拐賣孩子吧?要做多年牢呢?」
周適恐懼地瞪著我。
我很他此刻的表,邊笑意加深,繼續說:「你和王茵一起狂騙我給你們生的雜種做手,罪上加罪,你說你們兩個得做多年牢呢?」
周適一,「噗通」跪了下來。
「施華……老婆……」
我彎,食指抵在他的上,「別說了,我看你接下來的表現。」
「你……」周適的臉上只剩下了驚恐,「你怎麼會變這樣?」
我在外頭看著他。
我變什麼樣了?
狠毒嗎?
那還不是被他的?
周適走了。
他和王茵的兒周佳佳沒有合適的配型,手只能往后推,繼續找腎源。
王茵來求我,一見面就給我跪下,「施華,我錯了,你怎麼懲罰我都可以,求你救救我的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