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塞給我一包午飯和幾個蘋果,又從電驢座椅下拿出一個小凳子。完全像對待小孩子了。
等安頓好我,就去除草了。
我哪里真的坐得住,拿了把鐮刀要去幫忙。
突然一個男人住我:「你是誰?」
我看著他,頭發老長胡子拉碴,渾漉漉的,頓時有些害怕。
男人看出我的恐慌,解釋道:「我姓顧,顧聲,是這片橘子林的老板。你是誰?」
「我、我陳歲,是陳姐的兒。」
聽到我的話,顧聲看了眼我媽。
「哦,你就是陳姐那個高才生閨啊,你怎麼來這里了?」
「我、我就是想來幫我媽干干活兒。」
他邋里邋遢的,看不清樣子,只那雙眼睛又黝黑又深邃,看得人心發慌。
我忍不住又退了兩步。
顧聲倒是笑了,不再多問,拿著鋤頭走向旁邊一個屋子。
中午吃飯時,阿姨們圍著我東一句西一句瞎問,一會兒問我有沒有對象,一會兒問我喜歡什麼樣的男孩子。
我招架不住,苦著臉躲到我媽后,一扭頭,看到顧聲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我惱怒,干脆惡狠狠瞪回去。治不了他們,我還治不了你嗎?
撲哧,顧聲無聲笑出聲,搖著頭走了出去。
我在媽媽后,聽著他們開始說顧老板的事。
據說顧聲是去年春天來的小城,鳥不拉屎的城市,突然有人帶著一百來萬來創業,瞬間引起了好多人圍觀。
為了留住這個投資商,鎮上的公職人員費心費力,終于橘子園開了起來,也養活了一大批農民。
有了小收,自然也有了八卦的心思。大家開始紛紛猜測顧聲的來歷。
有人說他四五十歲,是個孤寡老男人。一直找不到老婆,才來小地方做生意,順便想討個媳婦。
有人說他奇丑無比,不刮胡子是怕嚇到人,曾經有人雷雨天去橘子林拉屎,到刮了一半乎子的顧聲,差點嚇暈過去。
也有人說,他是心上人意外去世,太過悲傷,所以才來到這偏遠地方,給喜歡的人守寡。
流言花樣百出,越編越離譜,不過大家口徑一致的是,他對手底下的工人好,是個好老板。
好老板顧聲下午就驗證了這個標簽,因為他要給所有人放假,還每人發一百塊錢,說是節氣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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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手里紅彤彤的票子,目瞪口呆。「顧……老板,我也有嗎?」
「嗯,小朋友,應該要有見面禮。」
……
3
我媽喜滋滋地領著我走了,晚上還給我加了個涼拌豬耳朵。
吃完飯,我躺在床上刷手機。整整一天,都沒時間胡思想,現在刷朋友圈,看到季景川宣的消息。
他摟著那個孩,對鏡自拍,配文:「你一生。」
很多不知道我們分手的共同好友都來問我怎麼回事,我想了想,干脆發了條朋友圈:已分手,各不相干。
然后把手機一關,蒙頭大睡。
不知道是不是干活太累,這一晚上我竟然睡得無比踏實,以至于早上被青蛙吵醒時,還迷迷糊糊的。
第二天,我媽說,顧老板說我可以繼續去幫忙。
我和媽媽到那里時,一群阿姨在除草打農藥,顧聲并不在。阿姨們聊天大膽得離譜,沒多久就從張家母豬生了十二只小豬討論到了誰家老公晚上勁兒更大。
我聽著有些臊,跟我媽打了聲招呼,拿著鐮刀默默躲到一邊。
正埋頭割草呢,電話突然響了。是季景川。
「陳歲,我,我護照找不著了,你知道在哪里嗎?」
時家里的東西都是我收拾的,難怪他找不著。都分手了,我懶得管他,順手掛掉了電話。
季景川又打了過來:「你怎麼敢掛我電話?」
「我為什麼不能掛你電話?季景川?我們已經分手了。這些東西你不會自己找嗎?我他媽是你前友又不是你媽,你東西找不著關我屁事啊。」
被阿姨們帶跑偏了些,我吼的有點順暢,倒是讓那頭季景川愣了下。
他語氣弱了些:「就……問你比較快嘛,我,我習慣了。」最后竟然有些委屈。
讓我不想起過去談時,總是我在遷就季景川。因為他為了我跟家里鬧翻,我心里得一塌糊涂,更加他。不知從何時起,季景川面對我不再有耐心,也不再掩飾自己的緒。
他開始像個不的孩子,不就發脾氣,摔東西。而生活上更是完完全全依賴于我,家里大事小事都我管,他連家里電表在哪里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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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提分手的時候,我認真地想了想,這段失敗,也不是季景川一個人的原因。有些事,不合適就是不合適,非人力可改。
我嘆了口氣,心里無奈又酸。
「季景川,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你不我了。這種事,說不清對錯,你有了新人,我無話可說。但就算看在我們在一起5年的份上,你能不能……對我仁慈些?以后離我遠一點,不要再來打擾我了好嗎?」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季景川已經掛了電話。
我站了半晌,點開通訊錄把季景川和他的好友一一刪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