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月沒見到了,也不知后悔與否。
「要不是付家只能同娶一妻的祖訓,不然會影響家族運勢,定然將你也一起娶進門。」
說到此,他一臉不快,「誰知道你家名聲都那麼臭了,還有個姓霍的不長眼來搶。」
「不然,我們早就給你買大宅院,錦玉食先養著你了。」
我面嗤笑。
「養著我?就算我嫁付家,生的孩子也只能一輩子商賈,有什麼出息。」
付澤楷表微變。
「你什麼意思?」
「憑你付家三子相貌才學和那翻土化金的生財本事,攀上達顯貴,給后代改命并不難,卻偏偏要找像我周家小門小戶的子,不是很奇怪嗎?」
「我猜,你們付家祖先得罪過哪位先皇,罰你們付家子孫永世為商,不得仕,對吧。」
想必,這就是付家與叛黨勾結的本原因。
改朝換代,就能了那罪孽,了這一商籍,甚至一躍封個親王之類的。
付澤楷沉默下來,黑眸沉沉,忽然溫和一笑。
「姐姐是嫌棄我們出沒有那姓霍的好?」
「那我不妨告訴你一個,讓你最好無依無靠的準備。」
「你的霍將軍,應該是死了。」
霍堯說過,他們控制了叛賊的聯絡人,假傳了消息:邊關大敗,霍堯戰死,張序重傷。
付澤楷今日這麼猖狂,是以為局勢已定,就等著他的主子謀權篡位的最后一步。
我忍著笑,「我們打個賭如何?」
他興致挑眉,「賭什麼?」
「賭你不得好死。」
他微愣,然后愉悅地笑了。
「我喜歡你倔強的樣子。」
他眼里泛著一扭曲的興,舌頭劃過牙齒,低沉的聲音抑著癲狂。
「我很好奇你能在我手上烈多久。」
他笑著離開。
17
我一回到前院,剛借口要提前走,馮姨娘就一尖酸。
「人家付姑爺又是送禮又是陪老爺下棋。你個當兒的連年飯都不吃?嫁了個爺,連娘家也看不上了?」
「好了!兒難得回來。寧兒,廚子做了你最吃的糖醋魚,吃了飯再回吧。」
一向偏心眼的父親破天荒地幫我說話,我沒能忍心拒絕。
飯桌上,周老爺和馮姨娘對著付澤楷阿諛奉承,周瑤萱像個啞,我低頭吃飯。
Advertisement
「寧兒,等你夫君升了,可要多提攜你妹夫。你姐妹二人要相互幫扶才是。」
我著他拇指上戴著新換的翡翠扳指,心涼了半截。
前世我向他求救時,他也是這樣mdash;mdash;
一邊數著付家送來的金銀,一邊勸我「以夫為綱」。
他知道我過得不好,只是選擇視而不見。
就像對待如今的周瑤萱,他也只是敷衍地假關心兩句,里聊得最多的,是那玉是何地產的,茗茶是哪里采摘的。
兩世,終究是我對父癡想了。
「兒突然不舒服,先回了。」我猛然起。
馮姨娘怪氣道:「夫人就是金貴,嫌我們商賈丟人呢。」
「啪!」
我把碗狠狠砸在地上。
「我娘的牌位還在祠堂呢,得到你一個妾指手畫腳?」我冷笑,「就算周家沒規矩,我現在是霍家的娘子,父親都無權管我,你算什麼東西?」
馮姨娘出金南老家,前世,我與周瑤萱正當議親之年,的事跡卻突然在京城傳得滿城風雨。
周瑤萱姿過人,可除了想納妾的,沒正經人家來提親。
連帶著我也被拖累。
直到霍家進京,他們不知,只聽人夸周家兒能干,馮姨娘這毒婦,竟把我的八字冠上周瑤萱的名。
要不是因為,我前世也不會落付家魔窟。
而我的父親,竟也默許這麼做。
這桌前的腌臜男,個個都令我噁心。
要不是娘親的牌位還在周家,我此生是打死也不會來敷衍這一遭。
「老爺!」馮姨娘裝委屈告狀。
我冷冷看向老周爺,「霍堯在邊關拼命,九死一生,你沒有一句關懷,還算計著用他的軍功給你富商婿鋪路。」
「同樣是你的兒和婿,周老爺,你實屬過分了。」
我無視他臉上的惱,踏出周宅。
天空突降大雪,撲滅我心里最后殘存的父。
18
沒過兩日,付家小廝來報,說付澤楷的祖父,逝了。
按照禮節,姐妹夫家的長輩之事,五服最輕,不必強制祭拜。
付家小廝說周瑤萱病重,非常想見我。
我明知是陷阱,還是去了。
有些賬,該當面算清了。
19
付宅外面掛著白燈籠,個個寫著「奠」。
Advertisement
一屋子的人披麻戴孝。
前來吊唁的賓客不。
我沒有踏靈堂。
正在應付吊唁賓客的付家三子,視線全都不約而同地落在我上。
我若無平靜的樣子,好像刺激到了他們某個野征服,他們虛假的憂傷眼神下,閃爍著躍躍沸騰的。
付澤楷首先出靈堂,走到我面前,他因一孝服,沒對我行禮。
若有似無地瞟了一下我空無一人的后,眼里閃過暗澤。
他眸子溫無比,「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我視若無睹,開口問道:「我妹妹在何?」
付澤楷來下人。
「帶周夫人去夫人房中。」
我跟著下人去了院。
這院,如前世一樣。
從來沒想過,我會再回到這地獄之地。

